宽阔的太平洋上空，一架夜间航班正跃过云海。
被包场的头等舱内灯光昏暗，宽阔的机舱里只有两位乘客。
言明接通了机舱内的WiFi，很快，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弹出一条通讯。
“抄家的情况怎么样？”
言明戴上蓝牙耳机，接通通讯，问。
通讯接通后芬格尔那张胡子拉碴的大脸就跳了出来，带着抄别人家的眉飞色舞。
“找到不少金银珠宝古董文物什么的，毕竟是从龙族那里传下来的优良传统嘛。
除此之外还在他们的私人领地里查出足以武装五千人的军火，啧啧，伊拉克美军的装备都没他们精良。
然后就是人口……”
言明叹了口气，“说重点。”
西雅图事件结束以后，有许多人都觉得这是秘党展露自己铁血手腕的下马威，
那个当年让无数死侍与混血种闻风丧胆的亚伯拉罕兄弟会这些年只是不露山水，
可当有人真的触碰到他们的逆鳞时，他们的打击报复从不会手下留情。
但问题在于，克里夫家族的覆灭，言明他们的作为顶多只算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汉高提供的那份名单里确实包含了绝大多数克里夫家族的名单，也确实被秘党的无人机攻势打击掉一部分。
但事后EVA核查发现，那一批没有回到西雅图的人员，全部都是克里夫家族的边缘人物，血统等级很低。
更诡异的是，在事发一个月前，克里夫家族召回了所有的女性成员和孩子们。
后来他们中的一部分变成了路明非看到的两座山之一。
确实是古典炼金术，觉得处女与孩子的鲜血更为纯洁。
至于家族中的男性和不符合条件的女性，则是被罗诺养蛊一般地喂入了大量的进化药。
他们最后都变成了死侍。
在这场称不上战争的混血种战争中，秘党头上顶着的kd甚至不如克里夫家族自己的百分之一。
但无论如何，作为胜者，天生有着接收战利品的权力。
言明无意在西雅图驻足，于是留下了芬格尔负责清点克里夫家族的遗产，
有这小子在，掘地三尺、刮骨抽筋、掠人之美什么的都是基操中的基操。
“好吧好吧，说几个师兄你可能更感兴趣的。”
芬格尔耸耸肩，忽然收起了那副嘻嘻哈哈的姿态，语气低沉。
“首先是罗诺·克里夫操纵死侍的方法。
这个老东西是个A级混血种，野路子出家的炼金术士，
持有言灵·剑御和物理学、医学的博士学位，主攻物理电磁学和脑神经学。
最初他操纵死侍的方法就是在死侍的大脑中打进深钉，
用剑御的领域磁生电，产生类似神经信号的电流，从而达到输入指令的效果。”
言明揉了揉眉心。
这方法让他想起了火影忍者里长门操纵六道佩恩们的方法，不过长门用的是查克拉，而罗诺·克里夫用的是电磁学。
“这种方法应该只能控制低级死侍吧。”
屏幕里的芬格尔点点头。
“根据我找到的实验日志，只要死侍的等级超过B以上，自愈能力强到足够将深钉排出，这种方法就会自动失效。”
这才对嘛。
对死侍肉体上进行的物理改造，和它们那由高纯度龙血带来的自愈能力对撞，获胜者只会是后者。
反倒是赫尔佐格的那种脑桥中断手术才不对劲。
要是上杉家三兄妹还可以用年纪小，被切断了身体就误以为自己确实没有那种构造来解释。
那足以被称为世界究极的零号凭什么出现这种问题？
他又不是被按在手术台上解剖了一百年，每条神经纤维都被赫尔佐格拿去做实验了。
更别说后期的第三次交易，路明非和路鸣泽都结茧了，结果后来逃亡的时候听到梆子声路明非还是会暴走。
这太诡异了兄弟。
“行吧，姑且也是一份资料。之后呢？”
“之后我找到了一些邮件的留档，看起来老东西也不是很信任他的合作伙伴。”
芬格尔手里出现了一叠羊皮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花体。
“量很多，远不止我手上这点，所以我就长话短说了。
邮件里多次出现医学会和尊主的字样，但有效信息很少，
最有价值的信息是这几封邮件，来信提到了针对高廷根家的事宜，
并强调高廷根家的炼金术会对他的研究产生帮助，
甚至可以认为，罗诺·克里夫的实验思路都很有可能是受到了医学会的充足引导。”
言明思考片刻，嘱咐芬格尔。
“这部分邮件留存下来，不要上传到卡塞尔的信息库里，之后的调查里，你也留意一下圣宫医学会的信息。”
“明白。”
“那就这样。”
通讯挂断，言明摘下耳机，晃了晃头。
圣宫医学会……
别让我逮到你们面具后面都是哪些家族。
酣畅的呼噜声打断了言明的思绪，往机舱另一侧看，路明非正一头歪倒，嘴边的哈喇子河落九天。
这小子这几天也不好过。
在某个阶段前，人们对死亡的认知往往是浅显而淡薄的。
即使听说了某人的死亡，亲眼看见某些不熟的人死去，大多数人的反应也只是略微的叹息，乃至于一句“哦”之后，就翻过一页。
直到死亡这种东西，真的降临到自己的身边时，冰冷无情的死神才会显得格外真实。
某种意义上，言明还挺能理解这种情况的。
去日本这段时间，这小子也没什么用，扔一边去让他自己玩吧。
比起对青少年的心理辅导，楚子航身上出现的问题才更值得重视。
虽然说，在封神之路被封锁后，混血种们再次领悟爆血的技巧，确实是在和解开基因锁类似的高压战斗环境里。
但楚子航这家伙，仅仅靠着他那点对精神之火的浅薄认知，还真就撬动了全身的精神。
就算他有着原著里缺乏核心资料的情况下推断出爆血技巧的履历，这样的情况也算是极其罕见了。
简单粗暴的爆血自然会折寿，但只要楚子航接下来稍加控制，再勤加磨练，在他三十岁之前问题都不应该会太糟。
之后按计划接种尼伯龙根矩阵就行了。
暂且抛开两个小子的问题，言明翻手，取出一份被矩阵封锁的再生金属筒，透过观察孔能看到粘稠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