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缓缓蠕动着，走进从那金碧辉煌的道路里投进来的光中，像是地狱终于撕裂了自己天堂的伪装。
死侍，一群死侍，甚至有了接近蛇的特征。
“得，之后是不是还有龙形死侍要我打？战力膨胀也不是这么膨胀的啊。”
随着死侍的逼近，路明非终于看清了它们的模样。
苍白的人脸，无温的黄金瞳，被剃成光头的脑袋，和脑袋上有着用于控制的金属块。
它们有着明显的女性特征，身体不时裂开，有黑色的血流淌，很快又结痂修复，周而复始，似乎肉体陷入了不断崩溃又重生的循环。
老实说这群死侍的脸都挺好看的，虽然苍白却依旧能看出五官的精致，可惜下一秒这样的印象就被死侍们自己撕裂了。
它们的嘴大开，形成裂口女那般巨大的口腔，口腔里锋利的长牙密如荆棘，巨大的裂缝足以延展到耳边，好似这样的张嘴让整个颅骨都打开了。
回应它们的是干脆的枪响。
“嘴张这么大，确实让人忍不住往里面喂点东西啊。”
路明非嘟囔，扣下扳机，枪口火焰中爱丽丝的身影闪灭，每一次现身就会一位死侍的头颅高高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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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颗死侍的头颅被整齐切下，滚落在地。
楚子航面无表情，一脚踏碎了这具坚硬到硌脚的“踏脚石”。
他的身后倒着一片死侍的无头尸体，手中村雨被君焰琢出赤红的光，这让他的斩击更加势如破竹。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正提着一把匕首，那是他第一次尝试炼金的产物。
比起村雨甚至这柄没有收到君焰加热的匕首斩获的战果更多，用它切割死侍轻易地像是在切开蛋糕。
虽然对其中的原理有所疑惑，但在战斗中好用才是唯一的评判标准。
周遭应该没有其他的死侍了，但很难不怀疑这里的战斗已经惊动了敌人的守卫，再拖下去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楚子航深吸一口气，再次奔跑起来。
那种奇妙的状态叠加王之侍领域确实让他虚弱了一段时间，但拜龙血所赐他的状态恢复的很快，现在起码有全盛状态的八成力量。
王之侍领域确实短时间内不能再用了，但那天进入的那种奇妙的状态也许可以试试看。
如果进入到那种力量喷薄而出的状态，他的战斗力也许足以翻上一番！
到一个拐角时楚子航停了下来，再次对应地图，确定了自己的方位，这就是最后一个转弯了，
之后只需要一路直行就能赶到炼金矩阵的核心点，使用君焰后通过另一条路线撤退，说不定还能赶上十二点的集合。
冲进最后的道路里，楚子航缓缓打了个寒战，那不再是遮掩着坡度的看似平路，而是一个陡峭的长坡，通往看不清的深处。
真像是通往地狱的道路。
而这条通往地狱的尽头，有一个人影静静站在那里，有着黄金瞳的光芒流淌。
楚子航眯起眼睛，想看清那人的面容，虽然觉醒了龙血但他散光的老毛病没有治好，更别说这里光线黯淡，他再怎么用力眯眼也只能看到一双像是被加了滤镜的黄金瞳。
但很快那人就做出了回答。
以那人为起点，火焰熊熊燃烧，眨眼的功夫就点亮了整座长坡，。
言灵？引动火元素的？不像是君焰，但这种声势……
炽？
言灵·炽，序列号77，青铜与火一系，效果是点燃大量的烈焰。
可只是亲眼见过那所谓的大量才能明白，所谓的“仿佛数百吨燃油在纽约的街头被点燃”究竟是怎样具象化的描述。
空气被加热，氧气迅速消耗，那些或危险或华贵的事物都被烈焰灼烧，对人有毒的气体蔓延，风压和温压都产生，有剧烈的风推动着楚子航的后背。
这里正在被这个言灵变成死地。
楚子航伏下身子。
最安全的选择就是趁着情况还没变得那么糟糕立刻撤退，但对楚子航来说这个选项从来就等于不存在。
在他看来唯一的选择就是在最快的时间内把那家伙的头砍下来！然后冲进他守卫的最终之地。
呼吸，将最后一口灼热到能烫伤气管的空气吞下。
楚子航回忆着那天在教堂的感受，身体跟随着他的意志调整，他向来如机器般精准又自律，要复刻一个在自己身上出现过的状态对他来说并不算难。
精神之火，点燃。
火光被从楚子航的视野里排除，君焰的领域释放却并未去与炽争辉，只是缠绕在村雨与匕首的锋刃上，拖出危险的火光。
一瞬之间，脱胎换骨的变化就此产生。
楚子航第二次凭借着自己的意志，解开了对血统的束缚。
他以人类绝对达不到的速度向前奔跑，坚硬的混凝土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踏实的脚印，刀上的火光在空中拉出游龙般的轨迹，灼目的黄金瞳亮起在火场中，要比太阳更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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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了？”
路明非蹲在地上填充弹匣，突然觉得有些眩晕感。
“西雅图可没什么大地震过。”，爱丽丝蹲在路明非身边，也在休息。
他们花了点功夫，清掉了这批死侍。
“休息够了吗？该继续出发了，前面就是中心地带。”
“你还真是熟悉啊。”，路明非感叹一句，将最后一个空弹匣装满。
“走吧。”
两人刚迈出几步，突然头顶传来“咔哒”一声巨响。
几盏隐藏在穹顶岩壁里的大功率探照灯同时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间将这片地下广场照得纤毫毕现，也让两人无所遁形。
扩音器里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带着些许电流杂音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下。
“你终于来了，00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