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衣服。”，爱丽丝说。
“啊？”
“快点，磨磨唧唧的算什么男人。”
片刻后爱丽丝又说，“没让你把T恤也脱了！”
“哦哦……”，路明非连忙收回自己的手。
“这个给你。”
爱丽丝拖来一个足以装下成年人的箱子，打开箱盖的瞬间，有些刺鼻的馊臭味扑鼻而来。
“哇，好臭！”
路明非捏着鼻子，却忍不住好奇探头，去看这个大箱子里装了什么。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其实还蛮精致，有些像那种会被人当做宝箱的箱子里，只装着些破碎的垃圾。
爱丽丝面不改色，双手伸进箱子的最低部，取出了两套叠得整整齐齐，却难免沾染上垃圾气味的黑色紧身衣。
“闻起来是有些不好闻，但里面是干净的。”
她将其中一件紧身衣递给路明非，“你比我还矮一点，也没有胸，应该能穿。”
路明非脸色一黑，“我还在发育期！”
“没事，小小的也很可爱。”
“喂，刚才那句话是绝对不能对男人说的禁语！”
说着烂话路明非摊开紧身衣，味道确实有够冲的，像是在下水道睡了几个月，彻底被腌入味了。
似乎是看出他的疑惑，已经将长发扎起的爱丽丝随口解释。
“是我从阿拉斯加州人那里学到的技巧，他们钟爱狩猎，甚至能在国家公园里狩猎熊和狼。
听说准备竞选下一任总统的……那家伙叫啥来着，奥巴马？打算发布狩猎禁令，他们很不满意来着，不过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回到正题，熟练的猎人会搜集森林里的落叶和树枝，足够装满一整个箱子。
他们会把狩猎用的猎装铺在箱底，倒进早就搜集好的落叶树枝，用重物压实，封闭箱子。
过一段时间拿出来之后猎装就会染上森林的气味，能压过猎人自己的味道，也能骗过一些嗅觉很灵敏的野兽。
这两件紧身衣也经过相同的处理，不过用的不是落叶枯枝而是下水道里的一些东西。”
“听起来还挺厉害的。”，路明非嘀咕，然后抽了抽鼻子。
“可这玩意真的有用吗，我还是能闻到你的味道啊。”
爱丽丝一滞，有些恼怒。
“闻什么闻！你狗鼻子啊？要骗过的又不是你！赶紧去换衣服！”
路明非被踹着屁股敢去换衣服了，只留下爱丽丝一人。
她沉默了一会，先放下了紧身衣，嗅了嗅自己。
“应该没什么体味吧……”
她以前还有点小小的开心和骄傲的，因为白人的体味近乎是种群性的很大，可自己却没有什么体味，也不需要喷浓厚的香水去掩盖。
可被路明非这样一说她反而有些不自信了。
“真是的……瞎闻什么啊。”
小声的抱怨被衣物摩擦的莎莎声掩盖。
几分钟后，已经武装到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的路明非回到了客厅，
只觉得自己像是会被少侠大侠围着走的淫贼，或者是柯南里每集都会出现的那个用来代指犯人的小黑人。
明明是相同的装备，爱丽丝就依旧显得明艳动人前凸后翘，
在身材这点上，路明非见过的女性里也就只有路鸣泽派来的那个长腿能压过爱丽丝一筹了。
“M4A1，300发备弹，没问题；沙漠之鹰，3个弹匣，没问题；然后……”
路明非提起那个沉重的武器箱，十五发贤者之石子弹，他不知道的是这纯纯是路鸣泽给出的过剩火力，方法得当的话即使是击杀龙王级别的目标也只需要用上一发。
AS50对他并不陌生，在卡塞尔学院游荡的那几天他几乎摸遍了这个世界上的主流武器，
鬼知道那座以屠龙为己任的学院是怎么搞来这么多足以武装一支军队的武器的，也许他们自己就是一支军队。
“这样就万事俱备了。”
感受着那些冰冷的沉重反而让路明非有些安心的感觉，安心之余还有点战栗的兴奋。
酷哥们不就该这样做吗？全副武装，全力以赴。
“准备好了吗路，要出发了。”
爱丽丝的装备比路明非简单多了，她只在大腿和腰间都绑上了匕首，身为美国人她反而不依靠热武器。
“嗯，走吧。”
---
带着臭味的阴风吹在后背，楚子航熄灭了灯光却依旧有金色的两点光芒在黑暗中浮动。
他的精神正高度集中，对混血种来说这种时候很难自主熄灭黄金瞳，让他在黑暗中的潜行效果大打折扣。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
路明非曾说过一句话，楚子航深以为然。
把见过你的人或东西都干掉，也算是一种潜行。
他漫步向前，脚下几乎不发出声音，控制着速度不让自己带起空气流动，如无实体的鬼魂飘荡在下水道的管道里。
楚子航听着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右手时时握在村雨的刀柄上。
太安静了。
他和路明非潜入教堂的地下下水道部分时就已经觉得那里很安静了，几乎没看见什么会在下水道随机刷新的生物，比如说老鼠或者流浪汉什么的，
但这里安静得更加过分，连心跳声都能算得上是最大的声源。
再加上他看似一直在平地前进，实际根据地图来看，越向着内部深入这片区域的坡度就越明显，
如果把他的前进路线用3维坐标展现出来的话那y轴的系数一定是个负数。
简直像是一路通往地狱的道路。
楚子航忍不住想。
但他也不后悔自己一个人来这里。
从一开始任务要求就是寻人，救援，报复，三环缺一不可。
可能路明非前几天在西雅图城里血洗帮派也算是小小的报复，但还不够。
哪有人报复自己的敌人是靠着帮敌人剪指甲呢？
既然是报复，自然是一刀切断他的咽喉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