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僵住了。
一开始看见言明的时候他是很舒缓了一口气的,觉得之前的烦恼都不算什么了,因为大叔来了啊。
大叔那么厉害,那么强,在混血种里也是吃得开的狠角色,他来了这些烦恼这些问题都不该烟消云散了吗?
可现在大叔说这是你的事,你要自己处理。
我?
“也许按原计划来的话,也许你能打出ge,但现在的话ge很难啦,努努力,往te奋斗吧。”
言明笑了笑,不起身,只是重新翻开了炼金笔记。
没有人能看到,他的精神已经渗入了整个西雅图的地下,穿过那些肮脏的、地狱的,直奔矩阵的结构。
在他落地的瞬间,这座矩阵就已经随时随地都能被起爆了,即使是全盛状态的矩阵也无法抵抗半分,
更别说被老唐带着楚子航炸了几个很是关键的节点,摧毁这座矩阵不比撕碎一张A4纸费力多少。
“我……想怎么做都可以?”,路明非低声说。
言明想了想,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楚子航幸福吗?”
“幸福……?师兄……”
路明非摇了摇头。
虽然师兄是个又帅又酷又能打,性格八婆家里还有钱的家伙,但路明非觉得他确实不幸福。
很多人会觉得师兄有那样的条件,怎么会不幸福呢?可幸福这种东西就是很私人很狭义的啊。
对有些人来说,坐迈巴赫开保时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得了的,他们更怀念在狭窄的房间里玩骑马游戏的日子。
“不想变成他那样的话,就别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
你还有选择的机会,楚子航可没有了。
对了,旁边那位长腿美女也是等你的,你弟弟给你寄的东西,记得拿上。”
一旁一直偷听的酒德麻衣心说总算到我了吗?搞得老娘好像是个侍女一样。
言明和路明非的谈话没有特意避着她,可她同样也不敢插嘴,直到确定言明确实对路明非没有恶意之后她才敢松开忍刀,放弃了玉碎攻击的计划。
“长腿?啊,你好你好。”
路明非很是有礼貌,但视线也忍不住往下偏了一点,那双长腿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都不是玩一年而是玩十年的级别。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位长腿姐姐气鼓鼓的,还瞪了他一眼,是错觉吗?
酒德麻衣闷声打开了武器箱,一杆拆解成零件的AS50重型狙击步枪正静静躺在其中,一旁放着十五枚红色晶体弹头的子弹。
出门的时候时间很紧张,她只能带上自己最顺手的狙击枪,连那十五枚贤者子弹都是薯片妞安排人送到她降落的机场才及时拿到的。
“这是给我的?”,路明非眨巴眨巴眼睛。
小魔鬼说的guns就这?一杆狙击枪和十五发贤者之石子弹?他玩侠盗猎车手输个作弊码都能变辆坦克出来呢。
“嗯。”
酒德麻衣只觉得疲惫,她现在端得再怎么严肃专业也像是给言明打下手的秘书或者女助理什么的,完全没有那种接头的气氛,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直接开摆。
“哦,谢谢。”
路明非接过武器箱,礼貌道别,转身离开。
“……”
不知道为什么,酒德麻衣就是觉得很气。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他不应该战战兢兢跑过来,然后自己来一个略带惊吓意义的现身,调戏一下这个小处男,再说些神神叨叨的话,把武器箱交给他,再神秘消失吗?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个快递员,到了楼下就给路明非打电话,“喂,是路明非先生吗?您的快递到了,麻烦下楼来拿一下。”
一点点混血种的气质都没有啊!
可等路明非走远了酒德麻衣忽然又意识到另一件事。
现在好像又只剩下她和言明独处了。
她好想跑路。
没想到,那个让薯片妞鼻血喷得能填满一座游泳池的言明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和她来了一场遭遇战。
不过这家伙好像光靠脸就能让薯片妞喷鼻血了来着……
要真换成薯片妞来直面这股无言的威严的话,她大抵会心悸而死,一半因为龙威,一半是被帅的。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要么跑路,要么聊两句,尬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反正最后跑外勤的事还是要落在她身上,意味着下一次也是她上门拜访。
长痛不如短痛。
酒德麻衣深吸了一口气。
“言明先生,您听说过我们吗?
我是来谈交易的!代表我们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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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提着武器箱,走在逐渐暗淡的天色下,面无表情。
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吗?
那他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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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子航看着眼前被封锁的下水道入口,对照芬格尔的地图再检查了一遍。
其他的下水道入口虽然被封锁,却没有眼前的封锁彻底,近乎是断绝了人类钻入或者从中逃出的可能性。
“异常”,往往意味着他来对地方了。
他双手握住钢管,炽热的火光蔓延,耀眼的熔铁滴落,为开启的入口镀上危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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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兄的信号消失了。”,一直盯着平板的老唐说。
“那他应该进下水道了。”
“那我们呢?”
“我们靠本地人带路。”
芬格尔邪魅一笑,对着一个靠近他们的流浪汉打招呼。
“嗨!鲍勃!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