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匍是什么东西……说起来我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带着食物走在街上，不会被人抢劫吗？”，路明非问。
“到时候就靠你来英雄救美咯。”，爱丽丝撕开一个泡泡糖的包装，扔进嘴里。
路明非微微瞪大眼睛，“喂喂喂，这人设不对吧，你不应该随口说出把敢来抢劫的人都杀掉不就行了之类的话吗？英雄救美？我是狗熊啊！”
听不到路明非那个要扣钱的谐音梗，爱丽丝只是吹着泡泡。
直到泡泡涨到破裂，她才缓缓开口。
“今天我的人设不是什么杀人如麻的混血种也不是刚见面就想和你上床的荡妇，只是一个普通的、偶尔会买些东西去布施的邻家姐姐。
你看我这身打扮不就明白了吗？”
说着她停下脚步转了一圈，裙摆在地面水滩的倒影中回旋。
光看外表确实良家妇女极了，可这几天见过这家伙手段的路明非只是有些眼角抽动。
大多数情况下狮子是很难把自己伪装成绵羊的，除非那头狮子脑子出了问题。
“好吧，我尽量接受这个剧本。”，路明非捂脸。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座教堂门前，和路明非入侵的那座甚至有着外墙，足以被称为修道院的大教堂不同，这座教堂显得年老又简陋，留下了太多岁月与缝补的痕迹。
门口早早站着一位黑衣的神父，看起来很老了，满脸皱纹，只是眼睛还有着光。
见到爱丽丝后他很是热情，也不忘和路明非打上招呼，全然不介意这个用晒黑膏把自己涂成古铜色的年轻人看起来其实有些奇怪。
听爱丽丝低声说了几句好话之后神父看路明非的眼神愈发柔和，搞得路明非一阵恶寒，
他可听说过西方神父专爱小男孩的故事，不过自己应该已经脱离神父们最爱的那个年龄段了，所以问题应该不大……吧？
略微交代了几句后神父便扛了一张桌子出来，没想到这位老先生看起来是有些老了，一身腱子肉还是挺有劲的，
但考虑到老人家的腰实在无法承受这种痛楚，路明非还是连忙上去把桌子接了过来。
老神父对他友善地笑笑，又进去拿其他东西了，留下吹泡泡的爱丽丝和仍一脸懵的路明非站在教堂门口。
“我们就在这里开始发？”
“上午在这里发，下午去伊斯兰教的教堂发。”
“这样啊。”，路明非点点头，看向推车上那有伪装之后的他高的食物堆，问。
“一推车真的够吗？要不我再去买点？”
他们从黑帮手里搞来的可不止情报，还有大笔大笔的现金，虽然似乎都不太干净，但到了他们手里，不用也是白不用。
“不够，但也不用。”
“为什么？”，路明非有些茫然。
既然决定当善人了，那就送佛送到西呗，只是这一推车食物，放国内都不够两个班吃的。
“你能帮他们一辈子吗？”，爱丽丝幽幽地说。
“这……”
好像确实是这样，等把这里的事搞定，找到机会逃出西雅图，路明非都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来这个永远灰沉沉的地方了，更别说继续救助一些无家可归的人。
“能让他们多活一段时间就好，说不定他们自己能抓住什么机会，但不要妄想拯救所有人，那不是人能做到的伟业，是神的。”
路明非抬头往天，乌云密布，看这天气下午或者晚上再下起雨也是很正常的。
“神吗？按我们中国话来说，神那种东西也是很看人脸色的啊，天助自助者什么的。”
爱丽丝没听明白后半句的中文，歪了歪脑袋，看着用着神秘语言的路明非，“后半句是什么意思？”
“呃，翻译过来大概是god only help those who help themselves？”
爱丽丝点点头。
“有些道理，但是不多，毕竟——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的神。”
远处的三层建筑，窗边一个崭新的摄像头聚焦在路明非与爱丽丝两人的嘴型上，芬格尔读着唇语，将两人的对话内容全部翻译给楚子航和老唐。
“啧啧啧，没想到师弟这浓眉大眼的家伙还能和漂亮妹子聊起神学和哲学啊，而且这妹子还对他有点意思的样子。”
芬格尔嬉皮笑脸，抓起面前的手工咖啡吨吨吨。
“那个女人的血统很高，甚至胜过我。”，楚子航说。
芬格尔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扬扬眉毛，懒洋洋开口。
“进化药硬堆上去的血统，当然吓人咯，代价是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死侍，相信我，这样的后果比死还可怕。”
“那明明岂不是很危险？！”，老唐大惊。
“还好吧？漂亮妹子对他有意思大概是因为他的血统很高，能适当延缓甚至补完妹子濒临失控的血统，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可以理解为母螳螂对公螳螂的深情脉脉，最后都会因为基因的本能而吃掉公螳螂。”
老唐眼皮狂跳，“还好在哪？听你的意思明明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被女人吃干抹净啊。”
“中国有句古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相信师弟不会介意的。”
“不会介意才怪咧！！”
楚子航看着两位活宝的打闹，只觉得有些头疼。
“所以师兄，你既然来了，有没有带来支援或者幕后黑手的情报？”
他希望芬格尔至少在这种时候靠谱一点。
“支援，啊哈哈，我就是支援！我可是能抵挡千军万马的男人啊！”
芬格尔大手一挥，在咖啡馆里挥出一片死寂。
“楚兄，其实你们那个神秘组织是个精神病院吧？”，老唐扭头，极其认真地说。
“……不能否认。”，楚子航面无表情。
“啊哈哈哈，开个玩笑嘛，干嘛那么严肃？”，芬格尔见没人捧场，也只能讪讪坐下。
“不过情报这种东西，还真有！”
他再次大手一挥，将一幅西雅图周边的地图拍在了桌上。
“诸君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