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的。”,路明非点头。
“总之我们端了十几个帮派,也从他们的脑子里找到了一些东西,
最后我们趁着一群帮派大佬开会的时候扔了一枚炼金炸弹进去,把他们都炸飞的同时还抓住了一个倒霉蛋,
从他那里搞到了更详细的情报,打算明天把那几个点也端掉。”
说完路明非低下头,把他最重视的火锅底料拿了出来,看着包装上的中文满意点头。
楚子航和老唐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在消化这几句话里巨大的信息量。
“这真的是可以两句话说完的事吗明明!”,老唐忍不住吐槽,“你这都够拍一部好莱坞大片了!再多说点细节啊!”
楚子航摇摇头,拦住老唐。
“人没事就好,我们先煮火锅吧,路明非,你和老唐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火锅的话,我来煮就行,我还没虚弱到那样。”
就这样路明非和老唐都被他哄去洗澡,楚子航找来电磁锅和电热炉,等水烧开的功夫他的思绪却开始发散。
很显然路明非不想把他这两天的经历说的很清楚,甚至连他自己都拒绝回忆,以这位师弟的性格显然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可楚子航自己向来不是一个善于言语的人,更不擅长做思想工作,
他似乎完全没有遗传到那个风骚又啰嗦的男人这一方面的基因,可能连夏弥和芬格尔都在这方面要远胜过他。
他突然叹了一口气,心底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想法。
要是老师在这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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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雅图上空,一架按理来说还在设计阶段的湾流公务机已经在云层上空盘旋了足足两天。
起飞前这架私人飞机的货仓里就堆满了足够使用十天的物资,而每当燃油下降到一定水平时就会有空中加油机前来补充燃料。
这种在天上画圈的行为艺术,也就只有加图索家玩得出来。
言明坐在舷窗旁的位置,默默眺望着被云团包裹住的西雅图。
脚步从身后传来但他懒得回头,就算是庞贝想背刺他也不可能靠这种小手段,更别说他背后的脚步是个更年轻的孩子。
“我们已经在西雅图上空盘旋两天了。”,有着金子般灿烂头发的男孩说。
“在我看来这简直是个奇迹,你竟然能让庞贝那家伙呆在这架湾流上整整两天,他已经寂寞到和空姐滚起床单了却还是愿意呆在这里陪你消磨时间。
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名为恺撒·加图索的男孩问。
两天前他被那个失踪已久的种马老爹从加图索的宅邸里提了出来扔上飞机,和面前这个神秘淡然的男人相处一室,已经足足两天了。
这两天里他们什么都没干,只是在这里转圈。
恺撒自己当然认为这是在浪费时间,但对他来说能看见庞贝一样被浪费时间无疑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所以他一直都未出声。
直到今天庞贝终于忍不住和漂亮的空姐滚了床单,即使有着隔音极好的墙壁阻隔他也没有开启镰鼬,靡靡之音还是能传到恺撒的耳朵里,让他心烦。
再不和人聊聊天的话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一脚踹开庞贝房间的门,然后随便扔点奇怪的东西进去,看看能不能把那家伙吓阳痿。
为了避免事态发展到那么糟糕的情况——主要是恺撒不知道这样做了之后他还要在湾流上待几天,
以庞贝的性格即使被打断了他也会毫不在乎地继续下去,那时候会显得恺撒自己很尴尬,
所以恺撒决定找这个神秘的东方男人聊一聊,抑制一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搞事内心。
他隐约中有种直觉,庞贝对眼前这个东方男人不仅有着尊重,更潜藏着一些忌惮的意味。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恺撒·加图索提起一万分的兴趣。
言明收回视线,打量着这个坐在自己面前的贵公子mini形态。
年轻,骄傲,自信,耀眼。
可惜,就是菜了点。
让他和现在的路明非对打,路明非能把这位贵公子打得开不出枪来。
“因为我够强,所以你的父亲也要尊重我。”
听到这个答案,恺撒狠狠皱了皱眉。
这算什么回答?
够强?能有多强才能让种马一样的男人也对其格外尊敬?是像希尔伯特·让·昂热那样吗?
如果是其他除去昂热以外的人对恺撒说这句话,他第一时间的反应只会是不屑的质疑,
可面前的这个男人说出这句话时的神情实在是太过风轻云淡了,像是在阐述1+1=2或者人被杀就会死那样浅显易懂的道理,带着让人信服的笃定。
“你有多强?”,恺撒问。
言明扫了他一眼,“你看过武侠小说吗?”
恺撒看过武侠小说但他对所谓侠客的理解并没有那么深,只是简单归纳为中国式骑士小说这一类型,有着江湖、美女、宝藏、神奇还有着叫秘笈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你是五绝那样的高手?”
第一时间说到强的话,恺撒自然会想到这个名头,虽然细论剧情五绝其中也不一定是最强的,但这个透着霸气的名头还是给当年初学中文的小凯撒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言明摇头。
“比那更强?”,恺撒试着问。
那就是神功大成的张无忌、杨过那样的人物?总不能是黄裳、独孤求败、扫地僧那样的级别吧?
言明还是摇头。
恺撒心中暗惊,再往上走不都是些神仙人物了吗,所谓的别人练武我修仙,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层级上。
言明叹了口气,用纯熟的意大利语对恺撒说。
“我的意思是,武侠小说里的高手都不会说自己有多强有多强,那样很掉价的你懂吗?”
“……”,恺撒无言,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能性微存的事实。
能和自己的种马老爹玩在一起的家伙,外表再怎么正经成熟,骨子里可能是不风骚的人吗?
意识到可能无法再在这个话题上取得进展,恺撒选择换一个话题。
“所以我们究竟在这里做什么?”
“等。”
“等?等什么?”
言明转头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云层,看到了那艘在风雨中飘摇的三桅帆船。
“等臭小子们到底会不会搞砸这件事,
搞砸了的话,就只能由靠谱的成年人下去帮他们收拾烂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