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我倒是稳了!”
交谈之声,此起彼伏。
其中一处角落,立着一胖一瘦。
“今年,新添新学一科,乃是大相公的学术。”
胖子一脸的慎重,不时搓一搓手心:“这一来,一旦涉及上榜,肯定是以新学为先。”
“若是新学考得不好,十之八九,怕是就糟了!”
“新学?”
瘦子沉吟着,一点头。
作为特意新添的一科,在具体的权重上,新学肯定是更重一些。
若是新学不行,就算是其它几科考得再好,怕也无非是三甲。
“呼!”
胖子长呼一口气,眼珠一转,问道:“新学有三十二题。”
“不知焦兄,作出了几题?”
“三...”
瘦子话音一滞,他性子一向保守。
于是,便摇头道:“怕是只有三五题。”
“三五题?”
胖子不禁眼神一瞟。
同为友人,他也算是了解瘦子。
瘦子都说是三五题...
他真正答出来的,不得有十二三题?
毕竟,这家伙可是试乡荐第一、省试第一的狠人。
“那我俩都稳了!”胖子道。
“嗯?”瘦子不解。
“就在方才,我问了不少人。”
胖子解释道:“其中,大都是在答出五题左右的水准。”
“较为厉害一些的,更是能有十题以上。”
“当然,这都是私下对了答案,有把握能答对的题。”
“若是算上没把握的,其中有一部分人,恐怕全部都能作答。”
“但即便如此——”
胖子唏嘘道:“真正能答对题的人,终究是少数。”
“据我估计,答对十道题以上的水准,新学一科,估摸着就稳了。”
十题!
“呼!”
瘦子暗呼一口气。
那估计是稳了!
“黄榜来了!”
“来了来了!”
一声惊呼,激起千层浪。
上上下下,骚动连连。
却见中门大开,禁军护送着考官几人,正在张贴黄榜。
不时,传来一些大呼之声。
“三十七名,光宗耀祖!”
“一百七十七名!”
“我上榜了,哈哈哈!”
“公子,你是两百一二十名!”
......
甫一开始,都是高呼之声,以高兴为主,半点悲伤也无。
直至——
黄榜张贴结束!
“不可能,我自己考的,怎么可能不中呢?”
“这一届考官是谁,我要杀了他!”
“有黑幕!我怎么会没中呢?”
“新学一科,害苦了我啊!”
“都怪新学!否则,以我的才学,就算是考一甲,也是能考的!”
悲号之声,越来越大。
更甚者,以头跪地,撞击不止。
一切,都转变得相当之快。
无它,黄榜张贴结束了!
若是黄榜张贴还未结束,就算是并未窥见自己的名字,也能让人有点心里安慰,
毕竟,名字有可能在后续张贴的名单之中。
反之,若是黄榜张贴结束,还未见到名字,那就只能说明一点——
落榜了!
“啊——!!新学害我!”
“天下苦新学久矣!”
“揭竿而起!团结起来,揭竿而起!”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一样。
上榜者,光宗耀祖。
落榜者,恍若哭丧。
凡此种种,让人见之,不免心头发怵。
“呼!”
“兄台,走,看榜了。”
胖子轻唤一声。
一胖一瘦,甫入人堆。
约莫一炷香。
二人相继走出。
“总算是,不负苦读一场。”
却见瘦子颇有喜意。
其人性子一向低调稳健,以往考试时,就连估分,也的往低了估计。
可这一次,他实在是有点忍不住了。
欣喜之意,不禁涌上面庞。
相反的,胖子一脸的哀戚,似有大哭之象。
“新学害我!”
“新学害我啊!”
一连着,两声大号,悲意连连。
瘦子一见,笑意不免一敛。
“朱兄,怎么样?”
姓“焦”的瘦子一脸的关切。
胖子摇了摇头,挤了个眼神,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一步三哀嚎,
终于。
两人走到了一起。
“怎么说?”瘦子一脸不解的问道。
他实在是搞不懂,好友为何一边哀嚎,又一边挤眉弄眼的。
“二百一十一名。”
胖子走近一些,凑近过去,低声道。
“既如此,何必如此悲痛?”瘦子不解。
“你且闭上眼睛,听一听。”胖子一抬眉头,示意道。
瘦子闭眼。
“新学害我!”
“江子川之学术,何德何能,敢于孔圣之学相并列?”
“这是逆俗之学,万不该以此考核天下学子!”
“我不服!”
“我要上书,上告陛下!”
“我中了,哈哈!”
“敢尊逆俗之学,打他!”
......
哀嚎之声,连连不绝。
更有甚者,高声庆贺,遭人围殴,这都是以往未有之事。
“焦兄,你考得怎么样?”
耳边,适时响起友人的声音。
焦蹈眼神复杂,睁开眼睛。
在友人期许的目光下,徐徐道:
“第一。”
“啊?”
胖子愣住了。
今年,较为特殊。
就连看榜,也是格外的乱。
为此,他还真就没有仔细观望谁为第一。
不曾想——
会元,就在他身边?
不过,就目前这状态,谁敢承认状元之名,怕是也会被打吧?
就在下一刻。
却见“焦兄”连忙使了个眼神,大呼道:“新学害我!”
胖子心领神会,跟着喊道:“新学害我啊!”
“新学害我!”
两人高呼者,远远走开。
不一会儿。
“重考!”
“重考!”
高呼之声,从贡院响起。
落榜学子,闹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