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挺好!”
正中主位,江昭垂手,平和点头。
旋即,沉吟着,徐徐道:“这样吧。”
“日后,若有大规模失业,就暂以章衡之策为准,兴修工程。”
“其中,主要以修筑西夏、交趾官道为先。”
“另,可让工部设一小官,适当培养与蒸汽机有关的新兴职业。”
兴修工程,主要是解燃眉之急。
有此一策,起码五十年以内,都不会存在大规模的失业问题。
新兴职业,则是与长久发展有关。
至于说,纺织女工的失业问题?
那不是中枢该考虑的问题!
这一问题,本质上是解决小部分人的失业问题,乃是权知开封府、以及地方官该考虑的问题。
此外,就实际来说,解决女工失业,其实并不难。
纺织的产量上行,漂染、绣花一类的工艺,“订单”其实也在上涨。
这一点,俨然就是相当一部分就业岗位。
而以目前蒸汽机的水平来说,暂时是没法漂染、绣花的。
仅此一点,就足以解决纺织女工的失业问题。
“诺!”
内阁五人,齐齐点头。
“其三——”
江昭沉吟着,注目下去:“西北的治理问题。”
这也是今日的最后一个议题。
西夏,如何治理?
江山社稷!
有江山,有社稷,方为江山社稷!
这可不是打下来了就行的。
打下来了,只能说明有了江山。
但,却还未有社稷。
有江山而无社稷,也即西夏人还并不认为自己是大周政权的人!
若是不解决这一问题,造反、起义就注定不会有半分减少。
甚至于,时隔几十年再行复国,也并非是没有可能的。
史书之上,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治理西夏,让西夏就此融入大周政权,俨然是重中之重,势在必行。
“悉听大相公教诲!”
资政殿大学士王珪,抬手一礼,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其余几人,也大都是相似的状态。
布局治政,从大局上治理异族!
这是大相公擅长的点。
典型的例子,就是交趾一事。
自治制度!
这一制度,成功让土司参与到了治政之中。
时至今日,西南一隅也鲜少有人造反、起义。
其中,很大的功劳,就是“与土司共天下”。
如今,既是涉及大相公擅长的点,其余人自是不会班门弄斧。
“屯田制度!”
对于西夏的治理,江昭俨然是胸有成竹、心有稿腹。
却见其严肃道:“截至目前,大周军卒共有五十万人。”
“其中,不乏有残兵老卒,一年大致会淘汰两三万人。”
“以某之见,或让这两三万人,入西北屯田。”
“不过,此屯田之法,有别于常规屯田。”
江昭解释道:“以往之屯田,为集体耕作。”
“而今之屯田,却是将田亩承包到单一士卒手中。”
“若有战,便打仗。”
“若无战,便种田。各人种田,各人收成。”
“此外,还可允许西夏待嫁之女子,与之成亲,结为夫妻。”
“如此一来,过上十年左右,再允准退伍还乡,并赠送土地。”
“若该士卒坚持还乡,便让他还乡。”
“若该士卒不坚持还乡,便可让他将老母、老父接入西北,以成全其孝道。”
“此之一策,坚持一二十年,自可安稳西北。”
嘶——
内阁五人,齐齐一惊。
这一法子,有点意思!
田亩承包到个人手中。
允许士卒成亲。
十年过后,赠送土地。
十年!
这一时段,也即意味着该士卒大概率是有了妻子、孩子。
有了土地,也就有了“业”。
长期吃兵饷,也就有了钱。
这一套组合拳,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士卒有钱有田,大概率会在西北成家立业,立足扎根!
而且,十之八九不会还乡了。
毕竟,但凡是底层士卒,肯定都是贫苦门户。
贫苦门户,难得有了田地,你会舍得弃之不顾?
不可能!
如此一来,一年有两三万士卒屯田,十年就有二三十万人。
而目前,西夏也就不到百万人口。
二三十万壮年汉子,拖家带口,轻轻松松就会有五六十万汉人。
若是时间更久一点,自可将西夏变为汉土。
此外,实行的还是“军队屯田制”。
也就是说,退伍的士卒,大都是有战友的!
这些人,天然就可抱团。
而且,各个都是打过仗的汉子。
这一来,自是无惧西夏本土人的侵扰。
凭借于此,扎根立足,自是不难。
“上上策。”
王安石抬头,大为叹服。
一样都是入边开垦,大相公仅仅是将开垦的人选从平民百姓变为了军卒。
一切,就已大为改变。
这份本事,自是值得佩服的。
“臣附议!”
“臣附议!”
其余几人,也都一一点头。
这种大局上的东西,大相公的水平,无出其右!
“此外——”
江昭补充道:“西夏地区,便命名为定难路吧。”
定南路!
这却是五代十国就有的名字,为西夏前身。
如今,以此为名,自是暗含正统之意。
“自无不可。”
“中肯。”
区区名字,自是没什么可磋议的。
“嗯——”
江昭点头,就要继续说些什么。
“嗒——”
“嗒——”
就在这时,不轻不重的步伐声响起,略有急促。
内阁五人,皆是抬起头,注目过去。
“相父!”
一声大呼,人未至而声先至。
赫然,却是小赵伸。
观其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入内。
小脸上,尽是兴奋之色。
“陛下!”
江昭一讶,抬手一礼。
“拜见陛下!”
其余几人,皆是行礼。
“诸位免礼。”
赵伸挥了挥手,步伐愈促。
“相父,我可想你了!”
赵伸走近,仓促一礼,就拽着江昭的袖袍不放。
“臣也想念陛下!”
江昭欣慰点头。
“相父,走,我煮了奶茶.....”
却见赵伸小手一拉,一君一臣,徐徐走出。
恰逢日头上行,将二人的身影,拉得越来越长。
“这——”
其余几人,相视一眼,皆是摇头。
这份“荣宠”,无疑是独一份的
学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