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川君,您回来啦!”
四个女人穿着和服,跪坐在玄关处,她们像是默默等待丈夫晚归的妻子,态度异常妥帖。
“看上去有些疲倦呢?”
“要吃点东西吗?”
“玉子,帮细川君泡杯玉露茶。”
“由贵,把细川君的衣服挂起来。”
泽口靖子就像居中指挥的大妇,惹得齐藤由贵有些不快,嘟嘟嘴却不敢说些什么。
唯有清原橘香静静地站着,靖子慑于她清冷的气质,又不敢多嘴使唤她。
但清原到底自觉,她对于细川君很了解,知道他喜欢乖巧的女人,所以就顺着他的心意往下演,期冀于细川君哪天真的离不开她。
没等泽口靖子招呼,清原橘香就站到夏言身后,帮夏言揉按起肩膀来。
按摩手法、瑜伽、茶道......几乎成了大厦内女人们的必修课,哪怕在外面是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到了这里依然要认真学。
“很累吗?”
“脸部肌肉慢慢放松。”细软手指贴靠在夏言脸颊上,他顺着清原橘香的提示慢慢放松。
似乎觉察过夏言刚刚皱过眉头,清原橘香把手指按在夏言眉心上,努力按压,像是要把他眉心间凸起的软肉压下去。
“轻点!”
夏言声音有点冷,清原橘香手指一僵,以为自己没控制好力道。
“不要停!”
听到细川君又跟了一句,清原橘香这才继续动作。
“这么晚了,中曾根先生找您做什么啊?”清原好奇地追问道。
“不该你知道的就不要多问!”夏言回复得极为生硬,对于霓虹女人一定要忽冷忽热,这样才能拿捏住她的心,好脸色给多了真容易蹬鼻子上脸。
旁边泽口听到清原吃瘪,脸上带着笑容迎上来,径直坐到夏言身边:“清原也是关心您嘛!”
“呵呵!”
“泽口过两天跟我去趟新加坡!”
“访问级别很高,你让化妆师设计几套端庄点的仪容。”
清原橘香听到这里,神情变得更加清冷,手上力气不由得加重,好似在埋怨夏言的不公。
自己关心一句便被怼,泽口什么都没做反而收获了跟随出行的机会。
作为大厦内为数不多关心时事政治的女人,清原橘香清楚地知道夏言要访问新加坡将会有怎么样的待遇,必定会有大人物机场迎接,以国宾相待。
“准备一套相对肃穆点的衣服,可能要去献花。”夏言随口叮嘱道。
泽口靖子不明所以:“有人去世了吗?”
“先去当地和平纪念碑献花!”夏言挥了挥手,不欲解释太多。
身后清原橘香知道的明显比靖子多,她手指微微一停,向泽口靖子解释道:“纪念碑是为了纪念战时死去的平民。”
“如果消息传开,靖子有可能会被霓虹右翼抵制的!”清原橘香担忧道。
“为了和平而献花,就要被右翼抵制?”
“靖子你知道你现在在东南亚的人气有多高吗?”
“有时候选边站,同样是种智慧!”
听到这里的泽口靖子冲着清原说道:“清原,你别说了,细川君不会害我的!”
果然是个碧池!
清原橘香银牙都要咬碎了,她明明是在关心泽口靖子,却被泽口靖子说成要害她一样。
女人之间的争斗往往就是这么莫名其妙,或许因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或者什么出格的举动,总之难有和平相处的时候。
尤其她们之间还有同一个男人,这种矛盾往往最为尖锐。
就在她们玩什么四女争夫的游戏时,夏言派往新加坡的特使也见到了时任新加坡外长丹那巴南,转达了细川夏言将来新加坡考察的事情。
“村上先生,您好!”丹那巴南是印度裔,英语交流带着几分咖喱味。
旁边作为中间人的郭鹤年点点头,笑盈盈地补充道:“村上先生掌控宏汉投资,颇受细川先生重用!”
“这次细川先生来新加坡,要考察裕廊工业区!”
“哦?”丹那巴南异常惊喜,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细川财团旗下拥有布里托尔石油公司,细川化工,莫不是要来布局炼化产业?
“当然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亲自和几位讲,以防引来外部骚动。”村上世彰小心翼翼地说道。
“更重要的事?”两人有些疑惑。
想到细川夏言在国际上的巨大声望,丹那巴南不敢怠慢,连忙将村上引荐到话事人那儿。
“细川先生一到新加坡,就将前往和平纪念碑前献花,还请帮忙安排。”
“啊?”
新加坡一方对此深感惊讶,都说你细川夏言是和平主义者,可在中东布局雇佣兵的也是你,现在居然要到和平纪念碑献花?
几人瞬间明白这件事的意义,哪里会有意见。
“你们会长什么时候来?”
“我到时候亲自接待他!”
“对于细川先生尊崇和平的理念,我深表感激。”为首之人握住村上世彰的手掌,脸上的笑容更为热切。
这可是细川夏言啊!在西方有影响力的财阀之主,如今居然愿意顶着压力来献花,这么做将在东南亚获得无与伦比的政治声望。
“他会带女伴吗?”负责具体外交事务的丹那巴南好奇地追问道。
虽然霓虹媒体表面上从不报道夏言的私事,可境外报纸可没这些顾忌,早就把夏言的风流韵事扒得干干净净。
“应该会吧!细川君跟我提过一嘴,会将泽口靖子带来!”村上世彰只关注投资,一般很少去电影院,也不关注流行文化。
郭鹤年倒是对传媒行业有所了解,未来也会投资电视台还有报纸,所以对于轰动东南亚的那部电影很有印象。
“就是《柳毅传》中的龙女!”郭鹤年给旁边几位政客提了一嘴:“那部电影还在上映中,我觉得您可以投桃报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