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离开峰顶,从另外一面下山,刚来到半山腰,便看到魏枫娘昏黄剑光朝着自己方向而来。
二人大惊,也有些慌不择路,如此,更是被魏枫娘一眼看到,昏黄剑光朝着二人扫来。
若是扫中,怕是立刻便要身首异处。
正在此时,一道如天河般璀璨的剑光后发先至,只是一剑,便击退了魏枫娘剑光,甚至让她心头一闷,直接从身剑合一的状态之中跌出。
天河剑光收敛,露出一个托着一枚金印,身周剑光环绕,面红齿白的童子。
来人不是他人,正是受许崇所命,去往天外,拜见师父苏相,拿了翻天印而回的石生。
“五台派石生,有礼了。”
听得五台派三字,魏枫娘面色一变,二话不说,立马再次催动飞剑,将身一裹,冲天而起。
却是朝着老巢青螺谷方向,逃之夭夭。
石生一愣,下意识道了一声‘我有这般可怕吗?’
他自出道以来,对手要么是峨眉这等与五台派同为玄门领袖的大教,要么就是天残地缺这等前辈老怪,如何知晓,五台派在寻常散仙之中的分量。
更别说魏枫娘自身不甚检点,如今虽未有穷凶极恶之举,但因为叛门弑师之事,名声极差,遇上五台派这等玄门正宗,正教支柱,自然心中惧怕。
加上虽只是过了一剑,但魏枫娘却已经深知自家不是这个如天上仙童一般的五台弟子对手。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多谢仙人搭救。”
石生愣了愣神,一旁熊曼娘二人却是不敢,连忙行礼感谢。
石生回了神,摆了摆手道:
“不必言谢,我今日前来,乃是受我家师祖天河真君之命,来收取金篆符箓,救下你们也是机缘巧合。”
说罢!法力一催手中翻天印,翻天印当即金光四射。
广成大圣留下的金篆符箓当即被其所引,化为一道金光钻入印中,化为了翻天童子身上的一件金色道袍。
看着刚到手的宝贝,被石生取走,二人也不敢多言。
石生却自说道:
“这广成大圣留下的金篆符箓,本就与你们无缘,不过终究是借了你们之手,这才取出,我五台派也不占这个便宜。”
“如今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赐下一部练气法门,当做报酬,二是一封我师书信,可让你这情人拿着去拜入穷神凌浑真人门下。”
“选吧!”
石生说完,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二人。
熊曼娘不知道凌浑法力地位,但她却知道,没有师父指点,便是有仙法神功,亦不能入门,当即选了许崇书信。
“你倒是聪明的很。”石生嘿嘿笑了声,伸手一挥,一封书信落在魏达手中,而后便自冲天而起。
“仙人,敢问凌真人何在?”
熊曼娘对魏达也是情愫不浅,见石生只是留下书信,却未言去何处拜师,当即大急。
“不必去寻,时机到了,真人自然现身。”
听着天上传来的渺渺仙音,熊曼娘无奈,只得与魏达道:
“这些仙家都是如此神出鬼没。”
魏达点了点头道:“我其实也未曾想要得什么仙缘,只要能陪你行完这最后一程,完成仙长交代,我便心满意足。”
熊曼娘双颊飞红,低头不语,又是羞涩,又是难过。
魏达也不再说,只是道了声‘让我最后送你去峨眉山吧。’
“嗯。”熊曼娘低声应了一句后,二人不再说话,朝着峨眉山方向而去。
不想二人才走了半日,魏枫娘便又去而复返,身旁还跟了一个手持水晶球的番僧。
因为被石生所惊,即便知道这位五台派高徒已经离开,魏枫娘也没有一上来便动手,而是报了名号,让熊曼娘交出广成天书。
熊曼娘受朱梅这个师父指派,一心想要完成任务,好真个学习仙家道法,如何肯交。
二人来回扯了几句,那番僧当即不耐,让魏枫娘赶紧动手,免得再出变故。
魏枫娘其实也心焦,也怕石生去而又返,当即放出昏黄剑光。
熊曼娘虽然学了些剑术,也有点浅薄法力,能将随身长剑祭炼的能驭剑百丈,但却如何是魏枫娘这等正儿八经散仙对手,只是一剑,便被其长剑削断。
魏枫娘不敢害二人性命,但也不想留下,仇人,将二人打昏之后,便放出一道魔火,想要将二人肉身根基毁去,让二人今生无法修行。
不想熊曼娘身上朱梅留下的柬书,化为一道金符,将魔火挡住。
而魏达身上的许崇书信,也同样化为一道仙光,将魏达罩住。
魏枫娘大惊,不敢再下狠手,连忙拿了玉匣,与这番僧一道离开。
二人虽有朱梅与许崇手段,保住性命,却也被那剑光力道给震的晕了过去。
片刻之后,金符化为一道金光将熊曼娘一裹,冲天而起,消失不见。
等魏达醒来,只见身周空无一人,以为熊曼娘被魏枫娘所抓,当即疯了一般,四处打听青螺谷所在。
而另外一边,等熊曼娘醒来时,已然到了凝碧崖。
等在朱梅的带领下,拜见了一众峨眉仙人,特别是齐漱溟后,便正式将其收入门下,传下道法。
至此,熊曼娘终于得偿所愿。
也未有几日,才刚刚开始修行的熊曼娘,突然听得一声钟响,而后便见一众师兄朝外赶去。
曼娘好奇,还是齐金蝉见她懵懂,这才笑着与她解释道:
“五台派天河真君与凌浑真人受邀前来,凌真人也就罢了,天河真君威名当世,与父亲共领玄门,诸位师弟,多闻威名,却从未见过真人,这才急着去一睹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