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我自己走进去的,明明是自己愿意的。”
“爱里酱...”
“李桑是不是觉得,那是对我的伤害?”
李洛没有回答。
“可是对我来说...”爱里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靴子在雪地上踩出一个浅浅的脚印:“圣彼得堡的白夜,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
她眨了眨眼,那片雪花便滑落下去,像一颗来不及被人看见的眼泪。
“李桑说对不起的时候,我反而很难过。”
李洛停下脚步。
广场上的人来来往往,有情侣手挽手走过,有孩子举着气球奔跑,有老人推着小推车慢慢前行,所有人都在自己的故事里,没有人注意到站着的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漫长的海峡。
“爱里酱,我们...”
“又来了,李桑接下来又会说:我们是纯洁的友谊,只认识一个岛国女孩...”
爱里酱故意装出轻松的语气:“没关系的,我知道...李桑不可能和我在一起。”
那委屈的神情,很让人心疼。
李洛想了想,说道:“你平时过得怎么样?是很无聊吗?为什么我不回复你信息,你还总是发给我?”
“嗯,过得不好也不坏吧,工作有时候很多,有时候又很少,每天回公寓之后会发一会儿呆,然后洗澡、吹头发、护肤、定闹钟、睡觉。”
她停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睡前会翻一翻笔记本...上面记了很多东西,李桑对我说过的话,李桑的习惯...还有一些,李桑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什么事。”
“不告诉你。”
爱里酱把帆布袋抱在胸前,像是在保护什么不能被人看见的秘密。
“但是有一页,我可以念给你听。”
她没有翻开笔记本,只是闭上眼睛,一字一句地背了出来。
“2017年的夏天,圣彼得堡白夜,李桑睡着了,窗外的夜空一直很亮,我看了他很久很久,想记住他所有的样子,因为我知道,他醒来一定会跟我说对不起,然后劝我赶紧走。”
大雪,纷纷洒洒。
李洛伸出手,替她拂去头发上的雪。
爱里酱本能地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李桑的手好暖。”
“嗯。”
“圣彼得堡那晚也是,李桑一直很暖。”
她把脸轻轻靠向他掌心的方向,却没有真的贴上去,像是在确认这份温度能持续多久。
李洛收回手。
“爱里酱,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嗯...那...李桑,晚安。”
爱里酱转过身,帆布袋在身侧轻轻晃着,娇小的身影慢慢走进纷飞的雪夜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细,仿佛一根随时会断掉的弦。
走了十几步。
她忽然停下来。
“李桑。”
“嗯。”
“圣彼得堡的白夜,我没有后悔过...一秒也没有。”
雪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像是某个女孩来不及流下的眼泪。
远处的钟又敲了一下。
李洛终于迈开脚步,往酒店的方向走去。
地上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只剩下两行浅浅的痕迹,一长一短,平行地延伸了一段路,然后各自拐向不同的方向。
像所有的故事一样。
相遇,同行一段,然后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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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
两人在酒店房间里重逢。
爱里酱委屈巴巴:“李桑总是这样,那么狠心...又让我那么开心。”
李洛摇摇头:“岛国的自杀率很高,我怕你想不开,会做傻事,我想要开导开导你,这个世界是很美好的,爱情不是全部...”
“嗯嗯,李桑,还是关心我的。”
“爱里酱,等一下...”
“我不等...”
“...”
“...”
很轻。
像一片羽毛落在另一片羽毛上。
很重。
像...
酒店房间的灯被关上了。
窗外是川越的雪。
窗帘被暖气带起一角,又落下。
远处的时之钟响了。
一声。
两声。
房间内,呼吸比钟声更长。
比哨声更急促。
比单刀更让人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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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报:独家爆料!足球之神的岛国“加时赛”从浦和到川越,征途不止于球场。》
副标题:太阳报记者在零下二度的岛国古镇被冻成冰雕,只为揭开李与岛国美少女的雪夜谜团。
记者:格拉汉姆·史密斯。
小镇。
零下二度。
本报记者穿着奶酪味毡衣,站在电线杆下,被几位岛国路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
附近没有灌木丛,没有灌木丛!
电线杆就是我最好的战友。
嘘!
目标会面了。
一个娇小的岛国女孩,戴着帽子和口罩的足球之神。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很糟糕!
李!
他和岛国女孩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亲吻。
没有牵手。
只是纯洁的逛街!!!
雪越下越大,我跟着两人走了几条街。
只听到几个关键词“对不起”、“伤害”、“手很暖”,该死,这是在拍八九十年代的岛国爱情电视剧吗?
我们的足球之神,需要那么长时间的施法前摇吗?
最后。
两人分开了。
岛国的足球基因改良计划,也就此破灭了吧?
《岛国人种改良论》的作者高桥义雄,为他作序的明治维新领袖-福泽谕吉,也许已经气得从墓地里爬了出来。
大部分华国球迷看到这里也许会很开心:我们的体育英雄、青少年正能量榜样,没有和岛国女孩发生任何事情,最多只是普通朋友关系,甚至还不如鲁尼离开曼联之前跟李洛在队内对抗赛中的身体接触次数多。
但我拍下了四十七张照片。
照片里,记录了李为岛国少女拂去头发上的雪。
这一幕很浪漫。
(悲剧发生了!
两人分开后,本记者继续跟踪李洛返回酒店,途中试图翻过一个矮墙,不慎踩中一只猫的尾巴,猫发出了一声惨叫,本记者发出了一声更大的惨叫,随后惨叫引来了两位巡逻中的岛国安保人员。
接下来。
两位安保人员走到本记者面前,先是鞠了一躬。
然后微笑着用英语问道:“晚上好先生,请问您在这里做什么?”
本记者说:“散步。”
安保人员又鞠了一躬:“深夜在别人家墙根下散步吗?”
本记者说:“欣赏建筑。”
安保人员再鞠一躬,笑容甚至更温柔了:“您身上这件衣服的味道...请问您是从哪里来的?”
本记者说:“小不列颠。”
两位安保人员对视一眼,又同时朝本记者鞠了一躬...本记者这辈子没被人连鞠四个躬...然后其中一位用极其温和的语气说道:“先生,能否请您跟我们去一趟交番?只是例行询问,不会耽误您太久。”
于是,本报记者被带走了。
两位安保人员甚至帮我拍了拍毡衣上的灰...然后迅速缩回手,因为那个味道。
在交番里,本记者被请坐在一把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热茶,一位安保人员开始填写表格,另一位继续微笑着询问本记者的来意。
本记者说自己是体育记者。
为女王陛下和大英帝国服务的专业体育记者。
安保人员的眼睛亮了一下:“体育记者?请问您专门报道哪位选手?”
本记者说:“李洛。”
两位安保人员同时站了起来。
本记者以为自己要被加重指控了,结果其中一位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晚报,封面上赫然是李洛世俱杯10比0浦和红钻的赛后照片,两位安保人员开始向本记者询问李洛的饮食偏好、训练习惯和左脚射门时的脚踝角度。
狂热。
无比狂热!
仿佛是某位神明的信徒,在与我探讨教义。
本记者在交番里接受了四十分钟的“审讯”,其中三十五分钟是回答李洛相关问题,五分钟是解释自己为什么在别人家墙根下蹲着。
最终本记者被礼貌地释放了,释放时两位安保人员又鞠了一躬,并赠送了本记者一包岛国零食作为“给远方客人的心意”。
本记者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被安保人员赠送零食。
但本记者的相机存储卡在翻墙时摔了出来,等本记者在交番暖气里缓过来后检查相机:四十七张照片,全没了。
【女王陛下听到这个故事后,沉默了整整十秒,感叹道:“弗格森爵士说的没错,正直纯洁的李,也应该成为小不列颠青少年的正面偶像。”】
下期预告:世俱杯决赛在即,《太阳报》并不关心,只关心场外的故事,孜孜不倦给李桑..呸,给李介绍女团的韩国小孙还会有什么神奇手段施展出来吗?史密斯探员为您全程追踪足球之神的日韩猎艳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