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
一大清早,一声啼哭打破了宁静。
守了一夜,正在静卧的练幽明随之睁眼,习惯性地探了探自己儿子的尿片,然后换上干净的。
这带娃他也琢磨出门道了。
为了燕灵筠和家人睡好,一到晚上练幽明几乎是抱着自己儿子不撒手,以柔劲哄弄。反正他精力旺盛,睡一个多小时能顶一夜。哄到现在,这小子只要一哭,没别的,不是没憋住屎尿,那就肯定是饿了。
燕灵筠打着哈欠,也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父子两个,傻傻一笑,趴到襁褓边上又亲又捏的,然后冲着不足月的娃娃逗弄道:“欧呦,叫妈妈!”
练幽明听的哑然失笑,趁着喂奶的时候,起身出了卧室。
练父练母这会儿已经去上班了。
练霜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复习,下半年就升高三,学业紧张。
至于练磊,正守着电视,怀里抱着两只小土狗。
院中已有蝉鸣,晨风卷入,练幽明洗漱了一番,准备做饭。
可刚把大米下锅,院外忽见有人招呼了一声。
“侄子!”
这声音听着可是有些熟悉。
练幽明闻言往外搭眼一瞧,才见来人居然是田大勇。
也就是鹰爪门的新门主。
田大勇一身制式常服,手里大包小包,拎了一堆东西。
其他人听到动静也都走了出来,得知是自家老爹的战友,一个个满眼好奇。但等瞅见来人秃眉冷眼,还留着个大光头,满脸横肉,又都心里发毛,却是天生的恶人模样。
见田大勇似是有事,练幽明交代了两句,领着人走出院子,又端了茶水,坐在葡萄架下询问道:“叔,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田大勇点着头,然后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道:“是有一件事情。你知不知道过去有那么一座专门用来囚困武夫的牢笼?”
练幽明闻言眼神一烁,顿时来了精神。
这事儿他知道,但知道的不多,还是李大当初提过一嘴。
好比那峨眉山上的老鬼,就是从那座牢笼中逃出去的。
按着练幽明自己的猜测,这些武夫大抵都是之前在那人道洪流之下侥幸没死的人物。
田大勇开门见山地道:“徐师伯让我传话给你,里头生了动荡。如今李大、杨错都不在,问你要不要去搭把手。”
练幽明诧异道:“动荡?”
田大勇十分隐晦地道:“那座牢笼里的人物大多非同一般。除了一些武林高手,还不乏一些深藏不露的特殊存在。只你下了庐山没几天,那边已有高手暗中潜入,想着劫狱了。”
练幽明沉吟着抿了一口茶,好奇问道:“对方什么实力?”
田大勇凝重道:“不止一个人,照着徐师伯的意思明里暗里少说得有四五个。之前露面的是两个先觉武夫,打伤了几名守卫,最后和咱们这边的人斗了一场,遁走了。”
这话说的可就有些隐晦了。
外面只有四五个,但还得应付里头的那些狠手硬茬。要是一个不慎,群敌脱困,保不准就是一场泼天祸劫。
“这是让我去镇场子啊。那里头的可都是老江湖,我能行么?”
田大勇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斜着眼睛“哼”了一声,“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那里头可有不少各门各派的真传弟子,传闻还有曾经拳试天下且全身而退的强人,是磨炼拳脚的好去处,比你满天下的找寻对手省事多了。”
练幽明嘿然笑道:“我也没说不去啊。不过,这应该算是入编制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座牢笼中的人物已能算是旧时武夫,正好用来磨砺壮大他的心念。
田大勇也跟着嘿嘿一笑,“那我可说不着。等你去了就知道了。算了,还是跟你透个底吧。这事儿八极门的几位宿老都知道,也是他们打的招呼。你要真想过去,肯定好处不少。”
练幽明笑了笑,“行吧……不过,我得再等等。”
田大勇摆摆手,“徐师伯说了,最近这段时间可能会有大动荡,让你老老实实在家养伤。具体动身的日子到时候他会打电话知会你,估摸着得八月底了。而且,说不准还有别的事情让你帮忙。”
“大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