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百川原本还满脸兴奋,眼中充盈着骇人杀机,但瞧着那不停抵进的敌手,一张脸不知是因为惊还是因为怒,亦或是怕,变得狰狞扭曲起来。
“太极听劲?哼,雕虫小技!”
他脚下连连后撤,一手托棍,一手擒握棍尾,以腰带身,双臂舞出漫天棍影,棍身急旋,竟带出一股撕扯之力,棍势圆转之下,棍下风雨连绵成片,只若一个巨大的风雨漩涡,罩向练幽明。
这是以棍势封锁练幽明的天地,以那撕扯之力限制动行。
鹤百川牙关紧咬,手上搅动着布棍,棍势越搅越快,大有掀动四海之势,浑身筋肉紧绷,手臂筋骨毕露,周身上下已密布着一股难以想象的恐怖劲力。
只是看着那数步开外的魁伟身影,他还是有些不甘,更有惊怒,还有困惑。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该紧张该恐惧的是对方,为什么到头来反是自己节节后退。
“杀!”
好似只有杀声才能壮大自己的心气,鹤百川手中的布棍已肉眼难见,只能看到风雨在其棍下化作一个漩涡。
有此奇景,全因布棍之妙,可于刚柔间随心变化。
鹤百川突然止步,手中布棍搅出的漩涡越转越小,最后拧为一股,漫天风雨好似也在这一刻收拢为一束,与布棍合二为一。
天地如泥沼。
练幽明停下了脚步。
他心中暗叹,这先觉武夫还真不是吃素的,都藏了两把刷子。
下一秒,鹤百川长棍直抵,横在二人之间,直直点向练幽明胸口的膻中穴。
练幽明右手虚抬,正想招架,哪料五指一擒布棍,竟然被一股螺旋奇劲荡开了。
这布棍居然在急旋急转。
“给我死!”
鹤百川双手擒棍,奋劲全力,抵着练幽明的身躯大步狂冲。
练幽明双脚贴地倒滑而出,不过一息,已被推到悬崖边缘。
远处观战的吴九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个望远镜,看着这边的变故,身子都是一个哆嗦。
杨双在边上急得不停叫嚷。
“吴大哥你给我看一眼啊!咋样了?你倒是说话呀!”
吴九无奈道:“雨太大了,我也看不清啊!”
而在杨双身旁,一顶雨伞当空罩着,伞下还站着一个气质绝俗的短发女子。
再说陡峰边缘,练幽明突然一稳双脚,好似扎根。
鹤百川怒目圆睁,整个人纵身而起两米来高,狂笑着朝天举棍,明明四五米长短的布棍,此刻好似又长了一截,罩着练幽明便是当头一棒。
“打!”
练透明眼皮一掀,屏气凝神,双臂坠空虚沉,体表之外的雨滴如被一双无形大手拨落。
一瞬间,漫天雨幕像是被一分两半。
布棍仿若裹挟着万钧之势,又似撼山摧岳般当空劈下。
练幽明形如扎马,稳固着身形,迎着那厚重的棍影,虎目陡张,只一歪脑袋,斜肩向上一担,迎了上去。
这一担,他身上雨水竟在倒流。
“轰隆!”
布棍惊落,和着雷鸣。
定睛再看,鹤百川手中布棍当空炸开,化作漫天碎布。
练幽明不发一言,收势撤步,冲着那尚在半空的身影一拳砸出。
“通!”
鹤百川当空落地,身形一稳,看着面前错身离去的练幽明,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但张开的嘴里只有不住狂涌的血水,双眼赤红一片,再低头一看,胸口赫然塌下去一个大坑。
旋即扑通跪倒,气绝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