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里腿。
练幽明不慌不慢,竟也是与之一般无二的攻势,一腿扫出。
见状,二人俱皆挣脱牵制,后撤避招,但腿法却没回收,各自互换一招,扫在了彼此的胸膛上。
但人影错落,两道身影横身翻飞之际,鹤百川蓦然屈臂推拳,一拳砸向练幽明的胸膛。
岂料练幽明也是屈臂推拳,形意横拳,正中鹤百川胸口。
二人同时落定,又同时中招。
皓月东升,皎洁的月华下,比起鹤百川那张难看铁青的面容,练幽明却在狂笑,咧嘴露笑,但并没有笑声发出。
“想不到听劲竟还能模仿敌手的攻势!”
想想也是,窥得先机,岂不就是先行洞悉敌手的打法。
模仿,也是反击的一种。
只要他的劲力够强,速度够快,自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但若是再加上肉身够强横,以招换招,又会是谁胜谁负呢?
“老东西,若只有这两手,你今天可就死定了!”
练幽明呲着白森森的牙,但鹤百川却嘴角溢血,眼神阴沉的如能滴出水来。
鹤百川的瞳孔狠狠一缩,适才胜算在握的想法已是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骇然,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莫大惊怒。
“小子,留你不得!”
他哪还看不出练幽明的想法,这是拿自己磨拳试招呢。
一个连后起之秀,竟敢模仿先觉武夫的攻势,以招换招,以伤换伤,简直是莫大羞辱。
鹤百川眼中杀意高涨。
练幽明不以为然地道:“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二人拳锋一震,各自撤开。
但见鹤百川突然将自己身上的衣裳解了下来。
不对,不是衣裳。
老头往腰间一探,竟抽出来一条四五米来长的黑布。
那黑布看似轻飘,只被鹤百川虎口一捋,立马拢成小儿手臂粗细,再抖手一抛,“哗”的一声,但听一声骇人劲风破空而至,那黑布已如一条黑蟒般抽向练幽明面门。
练幽明脚下未动,只侧头一避,伸手便抓,但五指一攥,却是抓了个空。
这东西有些滑溜啊。
“受死!”
一鞭抽下,鹤百川厉啸一声,右臂奋劲一抖,手中五米黑布立马像是一条挣动的狂龙,化作一条条黑色匹练,以刚劲杀到练幽明身前。
一时间,练幽明眼前鞭影翻飞,四面八方尽皆生出无穷杀机,令人头皮发麻。
劲力搅动之下,周遭木石横飞,尘嚣四起。
“啪”的一声,练幽明招架间胸口被一鞭抽中,整件衣裳登时四分五裂,碎散当场,脚下后撤数步。感受着脸颊上的一丝痛楚,他又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水渍,不由扬了扬眉。
这是什么门道?
鹤百川抖腕一接手里的黑布,双手发劲一拧,那黑布竟化柔为刚,收紧成一股,拧出缕缕水线,瞧着宛若一根擎天棍棒,笔直而立,杵地有声。
练幽明瞧得眼神一烁,笑了笑,“布棍?有意思。”
这老头居然是棍法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