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的命!”
一声厉啸,鹤百川倒拖布棍,箭步一跨,双臂顺势翻搅舞动,顿见漫天棍影层层铺开,棍风呼啸如鬼哭狼嚎一般,呜呜作响。
原本四五米长短的布条,此时在其劲力勃发之下急急缩短一截,仿若拧成了钢铁。
练幽明瞧得新鲜,脚下不退反进,屈步一跨,太极捶融以崩拳乱打之势,迎着棍鞘悍然砸出。
轰轰轰……
两股刚猛劲力相撞之下,气劲爆冲,好似天雷滚动。
二人此刻都打出了真火,雄浑劲力倾泻汹涌,棍影扫荡,拳影破空,你来我往,只若天雷动地火一般,过处树木摧折炸裂,山石四散激飞。
交手不过数招,练幽明刚想挤进,鹤百川却冷冷一笑,纵身一翻,身体离地而起的瞬间手中布棍顺势抡圆,单臂当空一搅,层层罡风顷刻如惊涛骇浪般席卷开来,草木俱皆拦腰而断。
棍风裂空,虽未加身,但却带给人一股切肤般的痛楚,脸上的皮肉犹如针扎。
练幽明只觉眼前昏天黑地,便是头顶的月亮好似也被那骇人棍影遮掩不见。
心神微凝之际,鹤百川手中的布棍已蓄满劲势,朝天一立,当空以力劈华山之势朝他狠狠劈来。
练幽明虎目半眯,左臂筋肉颤动膨胀,内息暗提,却是不闪不避,拳锋自下迎上,直直砸了上去。
“砰!”
劲力再撞,闷响入耳,但让练幽明没想到的是那布棍遇到他的拳锋,突然从相遇处曲折一弯,像是折断的竹竿,棍鞘重重抽来,竟能于刚柔之间来回变换。
“啪!”
练幽明半边肩膀受击,整个人如遭重锤砸中,向后退出数步,胸膛上肉眼可见地浮出一片血红的印子,毛孔中飞快泌出一层血珠。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更像是不觉痛处,但眼瞳却在颤动,后退的同时左手探爪急扣,想要拿住布棍。不想鹤百川抖臂一振,手中布棍由刚转柔,棍身抖出一股大浪般的涟漪,狂暴劲力涌向棍鞘。
“啪!”
练幽明心头一跳,触电般撤回左手,上身后仰,立见身后一颗腕口粗细的树干拦腰炸断,木屑横飞。
也在他们交手的这会儿功夫,五老峰上其他几处先后生出阵阵非同小可的异响,轰鸣震爆,好似天塌地陷,声势骇人。
“哈哈哈……”
更有阵阵嘶哑狂笑回荡在山野之间,一股滔天恶气宛如惊涛骇浪般不住冲击着所有人的心肺,酷烈的令人窒息。
观战者也来了。
来了很多人。
但大多都是立足于第四峰与第五峰之间的山路上,只敢远望,不敢靠的太近。
吴九、杨双等人也来了。
一行人来的有些慢,谁也没料到薛恨会突然现身,等和洪门一行人从牯岭镇闻讯赶来,问明山中的情况,才都狠狠倒吸了一口气。
与薛恨一战本就艰难无比,胜算不多,如今又冒出四个搅局的,这番恶战下来,试问体内精气还能留存多少。
吴九眼神凝重的沉声道:“这样的话,就要看谁先挫败自己的对手了。先赢的肯定要比后赢的多喘几口气,恢复的多一些。”
观战之际,朱媛、朱武姐弟两个倏然瞪大了眼睛,指着第五峰的一处悬崖边缘惊呼道:“快看!”
一群人顺着二人手指的方向瞧去,才见如水月光下,那壁立万仞的陡峭悬崖上,两道身影自林中杀出,在嶙峋山石上彼此攻伐。
身侧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罡风上涌,一个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鹤百川双手擒棍,翻挑狂搅,手中好似擒着一条狂龙,棍身崩弹急旋,棍影收放如疾风骤雨般狠辣点出,几乎将练幽明整个上半身的要害都罩了进去。
好生凌厉狠辣的棍法。
练幽明眼珠飞转,紧盯着眼前的重重棍影,脚下闪避,手上招架。
都说拳怕少壮,棍怕老郎。
这老东西使的可不光是棍法,还暗藏了形意大枪的打法,多半是为了克制他的精神之道,每每逼近,棍势便如惊涛骇浪般摧枯拉朽,以近攻远,还能刚柔变换,防他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