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者接下来的话就更为惊人了,“不光是这‘太极魔’,薛恨、宫无二,此行都要一举擒拿。”
练幽明都听懵了。
这太极门的人是想干什么?
想翻天了?
脑子被门挤了?
“等等!不对!”
他心思一动,联想到对方口中的大掌柜猛然反应过来。
这两货该不会是什么势力埋入太极门的暗桩吧。
而且他们几个都算上了,凭啥不算古婵,难不成这些人是一伙的?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邪了门了。
武林中还有这等深藏不漏的势力,就是不知道是口气大还是真有实力擒拿他们几个。
过往所遇江湖势力好像也没哪家能对得上号的。
莫非是那些旧时武夫?八旗勋戚?
练幽明屏气凝息,极力收敛着自身气机,不远不近的缀在后头。
只见二人在山里一个劲儿的转悠,像在找寻着他的踪迹。
中年男子低声开口,“师叔,那小子有些不对劲儿,咱们要不要再喊一个帮手,以求……”
话没说完,就听老头冷笑道:“求什么?求万无一失?老夫踏足先觉之境多年,对付一个毛头小子还要再寻帮手,你是在侮辱谁呢?亏你还是三劲贯通的大拳师,真是丢尽了我这一脉的颜面。”
中年男子还想辩解两句,但又被老头打断道:“这趟过后你不用留在国内了。完事直接赶往上海,随其他人回去船上。”
练幽明猫在暗处,静静听着,越听表情越是不对。
上海?
船上?
杨错可是就在上海失踪的。
李大如今也下落不明。
不会这么巧合吧?
只这念头刚起,中年男子又道:“那些形意门的真传弟子怎么办?”
老者淡淡道:“不管他们。连杨错都遭擒了,这几个又算得了什么。”
练幽明耷拉着眼皮,这下是彻底吃了一惊。
杨错被人擒住了?
要知道打赢一个人和生擒一个人可是天差地别。
杨错何许人也,形意门少门主,全军演武大比第二名的大高手,居然被生擒了。
这不扯淡嘛。
这话要是真的,那杨错所遇敌手又该是什么恐怖存在?
通玄武夫?
这境界他都只是听到个名字,还不知道有何种手段呢。
而且听二人对话,这方势力好像是在什么船上。
不行,这事儿必须得给徐天知会一声,连杨莲那边也得打个招呼。
正想着,练幽明突然心生警觉,整个人毫不迟疑地往后急退。
便在他缩身撤步之余,那老者突然转身,抖手振腕,两颗银光灿灿的铁胆好似追星赶月般横击而至,一前一后,来势极汹。
“何方神圣?报上名来!”
“你祖宗!”
练幽明眼泊轻颤,右臂虚提,袖筒往外一撑,顺势凌空一接,眨眼间已将那两枚铁胆兜入袖口。旋即右臂一振,但见衣裳底下隐有两个鼓包盘旋而转,最后滑入他的手中。
没有半点停顿,练幽明右手往外推拨一送,两枚铁胆立时化作两抹银光匹练,倒飞而回,砸向追来的二人。
如今大战在即,他必须养精蓄锐,哪有心思再战先觉武夫。
眼见身后二人紧追不舍,练幽明干脆故技重施,将自己的气机融入自然。
一瞬间,他好似化身为无,缩于黑暗之中,一路飞逐快赶。
直至听到一阵“轰隆隆”的激流声。
水汽扑面,练幽明循声望去,才见一道飞瀑从天而降,仿若一挂天河跃入眼帘,声势惊人。
感受着身后逼来的两道气机,他猛吸一口气,径直蹿入飞瀑下的幽深潭水中。
那岸上的二人好似并未觉察到水中异样,转眼去的远了。
练幽明沉在水底,唯恐对方去而复返,并没有立马上去。
但渐渐的,他的表情变了。
眸光急转,练幽明就觉水底下竟然另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机。
有人?
饶是他穷极目力,但在这幽深水底,也难以看清对方的身形面貌,但借着水面的淡淡星光,依稀就见有一道模糊难辨的身影盘膝而坐,背后长发拂动,沉在水底。
下一秒,此人双眼陡张,抬手来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