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仓库之外,杨双快步赶了过来,面颊上还沾染着血污。
见练幽明身上带血,少女的神情立马紧张起来,一双眼睛前看后看,左看右看,转着圈的看。
适才仓库里的枪声可是吓死个人,跟过年放炮仗一样。
即便练幽明肉身强横,但真要被子弹射中,只怕也招架不住。
血肉之躯,说到底难敌枪弹。
“我没事儿!”
练幽明笑了笑,但等随着杨双的视线低头一看,才愕然发觉自己胸膛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抹狭长的血痕。
“呵呵,估计是刚才在里面被流弹给擦中了。”
杨双虽说身上见血,但想是被青帮弟子护持的缘故,内息尚有余留,面不红,气不喘,顺手还从身上拿出一个药瓶。
这是陈老大给的药。
练幽明张嘴接了两粒,飞快恢复着精气。
杨双站在边上,凤眸微动,视线穿过雨帘,瞟向地上那一具具尸体,神色有些复杂。
这些人之前还都活生生的,可转眼便已命丧黄泉,横尸眼前。
练幽明问,“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杨双叹了口气,“阿杏姐说城寨里有个大锅炉,南区的挑出来,北区的都烧了。”
仓库里,一切也已尽收眼底,除了地上的尸体,剩下的就只有堆积起来的木箱,以及满地成扎成捆的港币,还有各种金银首饰,真就是个金库。
而那些木箱里的东西就比较复杂了,是一只只玩偶,但玩偶的肚子里还有见不得光的玩意儿。
既然北区和那些鬼佬有勾结,那他们肯定得尽快处理,抹除掉一切厮杀的痕迹。
练幽明略作沉吟,再次起身。
城寨里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便是那个老怪物。
只说他取出了腰间的枪,正装填着子弹,空场对面的三楼,忽然投来一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兴奋,迫切,急不可耐,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薛恨。
此人扬了扬下颌,似是示意练幽明跟上去。
练幽明眼皮一颤,朝着杨双叮嘱道:“和阿杏他们待在一起,别乱跑啊。”
没等杨双回应,他已重新迈入了风雨中,追着薛恨远去的身影。
风雨如旧,薛恨依旧穿着那身似是从未换洗过的中山装,双手自然而然垂在身侧,等身后身影大步流星地追了上来,才拧脖回望,像是狮虎回首顾盼,明明神情僵硬,眼神木然空洞,但偏偏就是这样才给人一种心悸之感。
直到练幽明的身影映入眼泊中,薛恨那双木然的双眼突然间似是有了光。
“我该称呼你为刘无敌,还是太极魔呢?”
略沙微哑的嗓音宛若金石摩擦,平静中又透着一丝极力克制的颤栗。
练幽明随手摘下了面具,毫不遮掩的笑道:“随你喜欢,我都可以。”
薛恨颔首,“好!”
这个人笑了,笑的很开心,也笑的很吓人,双眼大睁,嘴角大咧。
练幽明询问道:“何时何地?”
“不得不承认,你真是带给我太多的惊喜。我想你一定会是一位好对手。”薛恨瞧了瞧他的胸腹,那里便是甘玄同最后一击所击打的位置,“等等吧,你连番酣战,精气大损,又受重伤,我给你半年的时间,去了却所有,稳固境界。”
练幽明赤着上身,双手插兜,“呵呵,与你一战,还不足以让我生出了却一切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