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幽明当即把香江那边的一些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以及他的一些想法。
对于燕灵筠,练幽明从未打算隐瞒什么。
燕灵筠很喜欢这种坦诚,歪着脑袋,笑眯着杏眼,蹭了蹭身旁人的面颊,温言道:“练大哥,一个人在做一件事之前,往往是需要心意催动的。事越大,心意越强,倘若生死恶战,那就更需一股绝强心意,才能勇猛刚进。你虽修习武道,然身处市井凡俗,心气容易被日常琐事消磨。但你千万要相信,我永远都站在你身后,支持你,守着你,理解你。”
练幽明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十分认真地道:“亦如你说的,你已早有准备,我也如此……咱们不想别的,埋着头,照前走。”
燕灵筠笑的更开心了,“我回去其实是准备咱俩的婚事儿,咱们先在南边办一场,再回北边,不然哪来得及啊……婚期都定好了,你要办什么事情就雷厉风行些,要是耽误了结婚,我可要闹脾气了。”
也是,再有一两月就要过年了,操办的事情确实不少。
“还有,我总得养胎吧,住在一起……”
练幽明纳闷道:“我无所谓啊,都是你晚上……”
“不准说!”
燕灵筠闻言立时满面羞红,伸手就要捂嘴。
二人嬉闹着跑上楼。
结果没等燕灵筠自己回去,隔天燕父燕母就领着几个大舅哥站家门口了。
黑压压的一群,除了燕悲同有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心痛感,其他人都咧着嘴笑,手里拎着老母鸡、大鹅、土鳖,叽叽喳喳的都快成菜市场了。
到底是生米煮成了熟饭。
等第二天瞧着燕灵筠不停在船头摆着手,练幽明才触动不已。
他倒是不惧生死,这大馋丫头哪能不担心,怕是早就忧心坏了。
目送着佳人远去,练幽明转身离开码头。
他并没有迫不及待的动身,还是照常去学校上课。
燕灵筠说的很对,心意足,才能勇猛精进。
可如何壮大心意呢?
很简单,练幽明有自己的想法,他去了烈士陵园,白天读书,晚上干脆睡在里面,练功习拳,壮大心意。
比起杀一人的心意,这国仇家恨,无数人用血与火铸就的心意方才称得上真无敌。何况他还是在这种氛围下熏陶成长起来的,天底下绝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此番不光要杀甘玄同,还要迎战薛恨,以及杀光那些败类,绝非一战可定,难免要大开杀戒。
如此,一直到十二月中旬。
便在他杀心日渐壮大之际,香江那边总算传来了不一样的消息。
只是这消息一来,练幽明心头的恶气又暴涨一截。
青帮堂口。
瞧着帮众捎来的消息,他眉梢一掀,双眼也眯了起来。
“杨双身负重伤,周师傅断臂……”
剩下的练幽明已懒得看了,只是询问道:“伤的重不重?”
张阿四轻声道:“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已经抢救过来了,动手的是洪门赵老九那一伙人。听说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普通人都被陈老大转移出去了,剩下的约莫千百号人,不是武林中人,就是亡命凶徒,相互攻伐,彻底失控,连那些英国佬也不敢进去。”
练幽明神色如常,轻轻点了点头,轻声道:“帮我准备船,我要过去,让那边的青帮弟子接应我,就两天后,这件事情除了杨莲谁都不要透漏。”
张阿四担忧道:“听说那里面有人藏了枪。”
练幽明嗤笑一声,“如果动枪,事情反而好办了。”
往日江湖厮杀,无人动枪便是有规矩镇着。
拳脚之争,那是武夫,可谁敢拿枪了事,那叫匪徒。
李大也不会允许的。
这是底线。
再者,就算杀得了对方,仇家可就没顾忌了。
练幽明习武至今,还没试过以武功配合枪法呢,要是有人敢开口子,他求之不得。
“对了,杨老板有东西留给你。”张阿四又取出一封书信,“他说你如果想去香江,就把这信交给你,让你过去找他一趟。”
“杨莲?他有什么东西留给我?”
练幽明好奇接过,等拆开一看,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盖因信纸上就四个字。
“易容,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