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杨双附耳低声道:“哥,洪门来人找我了,想让我交出师公传下的东西,海外来的。”
练幽明顺手拿过了吴九搁在茶几上的烟盒,把玩了两下,十分温和的轻声笑道:“让他们滚。”
杨双又道:“还有。之前你在东北杀的那个洪门高手赵云踪,有人要替他报仇,已经下榻羊城了,阿杏姐姐告诉我的。这些人没在城里,在江面上,还和城寨里的一位当家的有交情,香江也有杀手过来帮忙。”
练幽明看着手里的烟盒,温言道:“那就凑一起收拾了吧,我正好闲得慌。”
杨双笑着“嗯”了一声,“哥,要不你把师公传的东西接了吧。我无意争权夺势,可你既要与天下群雄争锋,若能摇身一变争得洪门魁首,自可如虎添翼,我说什么都得帮你。”
练幽明摇头,“没那么简单。”
非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至少现在还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
就杨莲说的那些话,其中所藏杀机之恐怖,惊神骇鬼都不足以形容,连杜心五晚年都疑似遭到了恐怖杀机,这暗中行事的存在,可以想象是何等的可怕
而且他手里可还有个青帮的龙头信物呢,这要是露出去,指不定惹来什么泼天祸劫,到时候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兴许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所以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以前,练幽明绝不会轻易将这些东西暴露出来。
“你和他们什么时候碰面?”
“两天后。”
“行,到时候哥陪你走一趟,如果可以,正好趁机探一探香江那边的底细。”
“好。”
武馆开业的事宜很顺利,练幽明小坐了一会儿,只和吴九他们知会了一声,便离开了。
反正隔得也不远,走路半个小时就能过来,没什么好矫情的。
他骑着自行车,没走回家的路,而是绕了绕,穿过两条街巷,来到了一排骑楼底下。
骑楼,是岭南地区的特色建筑,中西融合,通常楼高三层,底下门面架空,上面两层多用来居住,抬头望去,敞着一扇扇锈蚀斑斑的老旧窗户,挂满了晾晒的衣裤。
拥挤,热闹。
有的底层门面还堆停着不少自行车,黑压压的一片,围的水泄不通。
边上还有支着糖水摊子,引来不少蹬三轮车的师傅歇脚,还有人围在一起打牌,汗臭、烟味儿、甜腻味儿,全都窜在一起。
“呲啦!”
车胎磨着地面斜斜停下,练幽明扶着车子,单脚蹬地,稳在了甜水铺前。
经营小摊儿的是一对爷孙,夏天卖凉茶、糖水,眼下还卖着不少零嘴小食。
小摊后面还有两个隔间,练幽明径直挑了一间钻了进去。
“您有什么要招呼的?”
一个蹬三轮的黑汉先前还和人讲着荤段,嬉笑着,但一进来立马正色不少,神情也郑重起来。
这便是杨莲给他的青帮堂口,打牌的,听曲儿的,楼上楼下,就连那卖糖水的也都是青帮弟子,多为市井中人。
练幽明顺手在桌面上拿了一把花生,边吃边笑道:“两天后的晚上,劳烦让几个弟兄在江边转一圈,带好裹尸袋,帮我处理一些东西。”
一些?
一些可不少。
黑汉也不多问,干脆至极的点头,“好!”
练幽明又问,“对了,最近江湖上有没有什么大事?”
黑汉点头道:“有。太极门少门主前些时候出关了,然后去了趟庐山,好像还和宫无二斗了一场。”
练幽明听的疑惑,“你是说宫无二在庐山?”
黑汉点头,“她在庐山的一间古刹中静修。”
“庐山?又是庐山。”
练幽明眯了眯眸子,但很快又笑了笑,长身而起。
“行,打扰了。”
“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