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是想到在林场遇到的那位与守山老人恶战的绝顶高手,从头到尾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见,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招架,差点死的不明不白。
“看样子,那城寨中还真就藏着不得了的秘密啊。”
练幽明琢磨着。
但就眼下来看,这口棺材里如果真有人,肯定是敌非友。
甘玄同能亲自出面收拾朱武,可见事关重大。
还有家里的那枚令牌以及那个账本。
吴九睨了练幽明一眼,嘴里叼着烟,嚷道:“里面有啥人也不关你的事儿,好好读你的书,年底就要结婚了,别东想西想的,就太极门这破事儿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呢。”
练幽明笑了笑,“说的也是。”
他现在刚历经恶战,身受重伤,肯定得修养一阵子,正好沉下心好好读书。
而且这段时间手底下沾染的血腥似乎有些多了。
“朱武没事儿吧?”
吴九摇头,“不知道,送羊城医院去了,估计情况有些不妙……对了,我觉得你有必要提前了解一下,太极门的少门主是个女的,此人和宫家小姐相同岁数,天生白发白眉,也就是白化病,资质卓绝,而且她所成就的真传有些非同小可,乃是‘太极听劲’。传闻此女能凭听劲、化劲于山间控鹤齐舞,厉害非常。”
练幽明拿起一牙西瓜,边吃边问,“听劲?”
杨双解惑道:“师公说,这听劲一成,同境界几乎可先天立于不败之地,能料敌于先机,练到高深处,不借耳目,凭气机便能感知敌手的动作,几近于天人交感。”
“有这么玄乎?”练幽明苦思许久,张大嘴巴,“那不就是先觉?”
吴九吃着肉,接话道:“那差别可就大了。你武道气候已算小成,我姑且给你好好说道说道。好比风吹树叶,听劲大成者能听叶落几片,但先觉圆满者……”
这人也真是的,话说一半,突然卖起了关子,把练幽明的好奇心都勾起来了。
“你倒是说呀,先觉圆满咋的了?”
吴九呲着豁了的牙口,一字一顿滴道:“先觉圆满者,能听何时叶落,能觉叶落何方。”
练幽明起初还听得云里雾里的,但吃瓜的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
这两者看似相差不大,但细想又有些惊世骇俗。
因为前者听叶落几片那是在风吹过后,可后者却是在风吹之前。
“听着是有些玄乎,我也只是举了个例子。听劲之洞悉先机,好比风吹草动,有触必应。这个触不一定就是听,游鱼在水,你听的到么?你得拿手去听,将手放入水中,借波纹涟漪感知鱼的力量,用手来听来抓。而对太极听劲而言,气机如水,你就是水里的那条鱼。”
想是连夜奔波,吴九也亏损了不少精气,吃的满嘴油膏。
练幽明拧眉沉思,渐渐有些明悟了。
他如今武道气候渐深,对“气机”二字已有深刻感受。好比遇敌犹如引火烧身,又像是大敌当面,肉身会自警,毛孔会自闭,这便是感受到了外界的气机而产生的变化。
而太极听劲好像是借此延伸出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吴九十分郑重地道:“如无意外,此女将会成为你武道前路上的一尊大敌……你与宫无二有几分交情,他日再见,或可向她请教一下听劲的玄妙,因为八卦也讲究一个‘听’字,你小子心思灵透,先试一手,或能想到应对之法。”
练幽明抿了抿唇,“这人就是太极门里打算拳试天下的那位吧。呵呵,一个形意门的薛恨,一个太极门的少门主,都在前面等我呢,还真是有些吓人啊。”
吴九语重心长地道:“在前面等你的何止这两人,唯有遇见高山,方才有资格成为高山,你资质不俗,心性更是近乎妖孽,可千万别心存退缩,需知一步退,步步退。”
练幽明温和笑道:“我晓得。我可不带怕的,我只是有些期待。”
他将手里的西瓜吃完,好奇问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吴九沉声道:“古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