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楼里。
正值中秋团圆,自然也是热闹的不行,家家户户都飘散着饭食的香味儿,灯火通明,烟火气十足。
“练先生回来啦。”
“中秋快乐!”
练幽明扛着自行车上了楼,沿途碰到的邻居都会招呼两声。
自从添了电视,但凡空闲,楼里的租户,尤其是那些照顾孩子的大姐大妈时常都会过来窜门,坐一坐,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
还好,没有回来晚。
练幽明刚一上到三楼,就见燕灵筠系着围裙,拿着铲子,嘴里哼着小曲儿,在楼道里翻炒着锅里的菜,瞧着烈火烹油,就是闻着味儿不怎么对。
见他回来,燕灵筠连忙捂着自己准备的食材,撵人一样摆着手,“你先进去。”
练幽明神情古怪,这丫头做个饭怎么跟做贼一样,该不会是要下药吧。
“大哥大嫂他们呢?大过节的怎么没过来?”
燕灵筠头也不回地道:“我哥请我嫂子跳舞去了,俩孩子也都带着,说要晚点回来,让咱们不用等了。”
不知不觉,窗外已挂着一轮明月。
练幽明把车子锁在楼道里,取了车兜里的帆布包和军训服,转身进屋。
“诶,这些东西谁送的?”
只是没想到屋里居然摆着好几盒月饼,还有两筐橘子味儿汽水。
燕灵筠回应道:“是孙大哥送过来的,白天来了一趟,还带了不少吃的呢。”
孙独鹤。
练幽明笑了笑,就想把包里的汽水和月饼也都拿出来。
但拿着拿着,他的眼神渐渐古怪起来。
因为包里好像多了几样东西。
“咦?”
练幽明伸手摸索了一下,然后凭感觉拿出一个硬物。
就着头顶的灯光,只一看清手里的物件,他的表情先是一愣,然后变得格外诡异。
因为那竟然是一块通体金黄的古旧令牌,而且还十分的眼熟。
尚虞备用处。
粘杆处。
“我去!”
望着上面的几个大字,练幽明五指紧攥,眼皮急颤,赶紧不动声色的进了卧室。
他不停回想着这玩意儿究竟是怎么出现在自己包里的。
要知道今天可没去别处,一路奔波就只是为了救人。
加上他们几个人都在恶战厮杀,谁也没有条件这么做。
等等,有个人。
“朱武?”
便是朱媛的弟弟。
“莫非那小子从城寨里偷的东西就是这个?”
这东西练幽明总共见过三次。
一次是在终南山的那个石洞里,从一具骸骨身上摸下来的,但之后在沧州被薛恨拿走了。也是那时,鹰爪门副掌门谭飞也有一块,同样还是落在了薛恨手中。
而现在,这是第三块。
且这面令牌似乎比前两者都大上不少。
练幽明又仔细看了一下,瞳孔为之一颤。
“正统领。”
不得了哇。
“如此说来,那城寨里有位大人物啊。”
练幽明又翻了翻布包。
除了两瓶汽水和学校送的六块月饼,包里原本有一本现代文学史,而现在还多出一本书。
练幽明疑惑之余随手翻了两页,就见上面全是手写的字迹,写的东西也颇为古怪。
除了一些姓氏,还有不少数字,密密麻麻,什么肉猪,烟草,内容稀奇古怪,倒像是记账的账本。
“账本?”
但也只是粗略一想,他便将两样东西都小心谨慎的收了起来。
“有意思!”
这么看来,朱媛她那弟弟估计不只是明面上瞧着那么简单。
居然偷出来这么两样玩意儿,怪不得会惹来香江的好手追杀。
正这时,燕灵筠的声音传了进来,“练大哥,吃饭啦。”
练幽明心思一收,推门出去,然后愣了愣,“你关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