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个间隙,练幽明倒是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没办呢,便快步下了楼,来到就近的一个小卖部里。
跟老板要了电话,他先打给了杨莲,把藏孙求胜的位置详细说了一下,又报了自己的地址,然后干脆了当地道:“帮我把人处理掉,衣裳给太极门带过去,你们不用露面,看他们作何反应。”
杨莲的回答极是言简意赅,“好!”
随后,练幽明又给张阿四打了一通电话,留了自己的住址。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慢悠悠地回去。
……
而另一头,杨莲的反应很迅速。
对于练幽明的电话他有些意外,意外居然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
他留下自己的地址,便想看看练幽明会如何狮子大开口,要钱、要人都有准备,但万没想到,仅仅只是处理一个死人。
而且,一个青帮“通”字辈的大佬,还接了龙头信物的人,后起之秀,有望拳试天下的武林翘楚,居然住在筒子楼里,还和一群人排队上厕所。
“有意思。”
尽管有些出乎意料,但杨莲还是第一时间就让自己的心腹弟子动身前往了。
因为死的是孙求胜。
这可是太极门最为凶名赫赫的两把暗刀子之一,一个孙求胜,一个彭不败,二人尽管不是三劲之上的高手,但联手合击却可抗衡初入“先觉”的武夫,再加上神出鬼没的暗招狠手,防不胜防。
如今居然死了一个。
佛山距离广州很近,没有过多耽搁,一辆私家车来去快急,一来一回也不过三个小时。
然后,太极门在佛山成立的武馆门口,很快就多了一件裹好的血衣。
等那血衣被摆在桌面上,武馆里头就跟炸了锅一样。
厅堂内,一位坐镇佛山的大拳师端坐于上座,明明顶着一副鹤发童颜的老态,但身形却魁梧高大,气血雄浑的吓人。边上是昨天赶来的瘦子,还有三名颇有名声的太极门徒,全都变了脸色。
“孙师兄死了?”
“这怎么可能,他一手铁砂掌几近大成,掌力刚猛绝伦,怎会败亡。”
“彭师弟,你昨天说孙师兄要办点事情,这……”
“哎呀,彭师弟,你二人向来无论何等境地都是并肩同行,这次怎么就分开了呢。”
……
一群人捶胸顿足,七嘴八舌的质问着。
那端坐不动的瘦子脸色铁青难看,眼中杀意大涨,一掌便按在了身旁茶几上,掌劲急落,看似势大力沉,刚猛至极,但掌下传出的却不是爆裂炸响,更像按在棉花上,轻巧极了。
待到对方挪开右掌,茶几上赫然多出一道浅浅的掌痕,塌下去一截。
“太极魔!”
像是磨牙嚼骨一般,瘦子眉眼阴沉的念叨出了这个名字,银牙咬的咯咯作响。
“什么,孙师兄是死在这人手中?”
“太极魔?”
“应该不可能吧,这小子虽说挑了鹰爪门,但到底是初出茅庐,岂会是孙师兄这种老江湖的对手?”
“妈的,连尸体都不送回来,欺人太甚。”
“师叔,这个仇不能不报,何况那人还得了咱们太极门的真传,现在不趁早把东西收回来,等对方将来羽翼渐丰,可就是另一个薛恨。”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来说去,不可开交。
“够了!”
上座那位鹤发童颜的大拳师脸色阴沉如水,环顾了众人一眼。
“看看你们不成器的样子,一遇到事情连个拿主意的都没有,对手还没现身,自己先乱了阵脚,真就是这些年过得太舒坦了。”
这位大拳师语气稍加一顿,冷幽幽地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他自以为对方手到擒来,结果招致败亡落幕,技不如人,有什么好说的。有能耐就打回来,说那么多屁话有什么用?你们在这里说再多,人还能自己死了?”
几位太极门徒闻言羞赧低头。
“那您老拿个章程。”
这位大拳师满是杀机的叹了口气,“武夫所练,说来说去不过是一口气,就看他要不要脸了……你们散消息出去,就说念及同出一脉,我太极门愿拿三万块当个彩头,欲要和这位太极魔搭手较技,切磋较量一番,看看他是当个缩头乌龟,还是……呵呵……登门求死……”
“至于搭手较技的人,”鹤发童颜的大拳师眸光斜斜一落,落到了那瘦子身上,“不败,你化劲已快大成,此战就由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