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幽明神情诡异,只能盘坐在地,故作入定般的闭上眼睛。
然后左边又开始了。
接着是右边。
左边,右边,左边,右边……
练幽明就听那两张破床咯吱咯吱响个不定,此起彼伏,还他娘的挺有节奏。
反正就是摇啊摇的,一会儿这边响了,一会儿那边响了,最干脆一起响。
“哎呦我擦。”
都说小别胜新婚,二人小半年没碰媳妇儿了,练幽明可以理解,但这也太能折腾了,听动静床都快散架了吧。
发觉二人精力旺盛,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练幽明干脆从地上站起。他虽然已经定心,但也有些遭不住,一左一右敢情是摆了个阵啊。
看来人多了是热闹,但也有些不方便。
见燕灵筠捂着耳朵,脸红心跳,像是只鹌鹑一样埋着头,练幽明直接将人往腋下一搂,随后几个箭步掠下了房顶。
人影纵掠如飞,练幽明身在半空,单臂挂着颗大树的树杆,直直下滑,在少女瞪大双眼的注视下,很快便安全落地,最后迎着夜风奔跑起来。
“出去转转吧。”
“嗯。”
燕灵筠趴在练幽明背上,脸红的跟熟透的桃子一样,气息滚烫,都快羞晕过去了,连眼睛都不敢抬,轻轻颤抖着应了一声。
练幽明初来乍到,也不知道去哪儿,只能背着少女在江边溜达,感受着阵阵凉风。
这一溜达就溜达了半夜,练幽明反正是行走坐卧都在练功,燕灵筠也在凉风中渐渐睡着了。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可练幽明又犯起了愁,出来挺简单,该怎么进去呢?
没办法,只能绕到医馆外面的墙角,故技重施,一个助跑,蹬墙借力,旋即背着燕灵筠翻进了院子。
然后……
他就对上了三双愕然大张的眼睛。
分别是燕悲同,还有燕光明和燕招妹。
一大清早,他这未来的老丈人就在收拾两个儿子,许是昨晚动静太大,老人手里拎着根拇指粗细的藤条,正黑着脸训的火起,谁能想到边上能突然蹦出两个人来。
“老妹儿啊,快别睡了,出大事儿了。”
感觉到气氛有些凝重,练幽明赶紧扭头冲背上的燕灵筠招呼了一声,将人放了下来。
燕灵筠迷迷糊糊的睁眼,等看清院里的局势,也瞬间清醒了,然后低着头,喊了声“爸”,却没有往后退,而是站在练幽明面前。
燕悲同见二人居然在外面溜达了半夜,嘴皮子一哆嗦,却没动怒,而是迟疑着试探道:“你俩昨晚在外面干啥了?生米煮……煮成熟饭了?”
燕灵筠跺着脚羞恼道:“爸你说啥呢。就是有些热,还有些吵,出去转了转。”
边上跪着的燕光明和燕招妹也赶紧异口同声的附和道:“昨晚确实有点热!”
燕悲同听到女儿这么说,刚呼出一口气,但再听老五、老六的话,藤鞭一甩,照着弟兄俩屁股就是一顿狠抽,打的二人一阵哭爹喊娘,鬼哭狼嚎。
“热你大爷!”
“还有你俩,给我滚进屋……唉,算了,女大不中留,早饭做好了,先吃饭吧。”
练幽明和燕灵筠闻言赶紧往屋里跑。
老三燕卫军好似也没睡好,顶着一对黑眼圈,嘴里哈欠连连,像是被女鬼吸了精气似的。
可让练幽明意外的是,楼里还多出一人,一个瘦削的黑衣汉子,正看着院里的一幕不住发笑,怀里还抱着小女孩,喂着粥。
“二哥,你回来了。”
燕灵筠嬉笑着迎上去。
“他是我二哥,叫燕卫国,我大哥叫燕卫东,四哥叫燕卫民。”
练幽明也招呼了一声令下,“二哥。”
燕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能看上灵筠,有眼光。”
末了,这人又冲怀里的小女孩笑说道:“来,讲声姑父。”
早餐是皮蛋瘦肉粥,配着几碟小菜,练幽明一边看弟兄俩挨打,一边喝了三碗,
吃过早饭,燕母又开始准备宴席了,原本是昨天就该摆上来的,但中途遇到了波折,耽搁了。
练幽明一个人无所事事,闲的无聊,便想自己出门转转,瞧瞧当地的风土人情。
可好巧不巧,刚出门走了不远,就见有人迎面而来,也就在错身之际,往他怀里塞了个东西。
一个纸条。
练幽明回望了眼,那人好像是昨晚和张阿四一起的青年,但现在却换了身衣裳,戴着草帽,掩人耳目。
他拿起纸条搭眼一瞟,就见上面极为简短的留了几句话。
“佛山青帮堂口已经收到消息,有两位宿老预计三天后赶来。太极门在广州留有两位大拳师,迟则三天,短则半日便能抵达梧州。”
练幽明揉碎了纸条,双眼微眯。
“三劲贯通的大拳师?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