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练幽明眯着笑眼,拿着火柴盒,只轻轻一擦,随着一簇火苗燃起,已是慢慢递到了对方面前,递到了烟头前。
光头汉子夹着香烟,即便心神有些松懈,但作为一名武夫,还是没敢太过轻敌,左手轻抬藏于桌下,护在胸前,然后还下意识看着练幽明,看了一眼。
可也就是这一眼,光头汉子就对上了练幽明那自面部阴影中缓缓睁大的双眼。
练幽明笑的更开心了,嘴角轻咧,露着两排白森森的牙,眼中却在这一刹那绽放出两抹摄人光华,仿佛上接月色,倏然一亮,又像是两朵幽幽寒火,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恶意,映入了光头汉子的眼泊中。
目击之术!!!
眼睛亮起的同时,练幽明递火柴的右手闪电般一触即退,整个人“哈”的狂笑一声,旋即腰身一拧,恍惚间只似从众人眼前消失不见了一样。
然而,非是不见,但见那月光下,一道身影竟扭身伏地疾行,以腰脊运身,手足并用,在光影间攀爬如飞,整个身体几乎贴在了地上。
常人若是这般动作,只会僵拙而行,缓慢至极,只因身体不协调,可练幽明此刻施展开来,居然快过奔走。
霎时间,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机已无形弥散开来。
那四名环伺在侧的太极门好手眼瞳急颤,瞳孔急缩。
“壁虎游墙功?”
话起话落,四人齐齐暴起发难,身影错落间已进招杀来。
一人推拳快攻,双拳连捶连捣,直直下砸,可他只一伸手,便被一只绵掌揉上,拳掌互磨一瞬,内劲交锋碰撞,不过半息,人已被打乱重心,顺着前扑之势栽倒下来。
没等坠地,咽喉就被敲碎当场。
另一人自左侧攻来,单腿贴地一扫一掀,旋即就见那道伏地而行的身影横身飞起,飞旋急转间,二人交手不过数招,就见一只大手生生挤近,犹若盖天一手,直直按在此人的天灵盖上。
见此情形,另外二人大吼一声,目眦尽裂,快步掠到近前,趁着练幽明横身半空之际,一人攻头,一人取脚,欲要前后夹击。
那攻头之人双手以拿捏之法,生生擒住练幽明的双臂,正欲行摔法跤技,将之摔死当场,奈何双手刚一搭上,一股难以形容的霸道拧转之力已是席卷而来,透过双手直达双臂,不过电光火石之间,便踉跄而退,双手不翼而飞,断口血溅如吼,胸口更被一拳敲中,倒地气绝。
另一人攥拳直取练幽明后腰要害,只是拳劲上掀,面前身影好似鲤鱼卷身般上身后仰,右手往那刚猛拳劲上顺势一搭,空悬的身体当即借力回转一翻,却是打了个颠倒,不过眨眼,一双肉掌已然当空盖下。
“啊!”
那人满面骇然,牙关紧咬,匆忙推掌直迎。
遂见两道身影成上下互攻之势,一人凌空倒悬,双掌下按好似天塌地陷,一人稳步而立,双掌上推势如山倒,想要硬撼这一招。
“啪!”
相撞一瞬,二人掌心之间犹若炸起一道惊雷。
就见那接掌之人双脚陡沉,后背衣衫砰的绽裂炸开,露出一片皮肉。
人影翻落,练幽明看也不看那接掌之人,重新坐回到桌前,嘴上还叼着那支没点的烟。
而他面前的光头汉子,咽喉已碎,早已毙命多时,许是死的太快,脸上居然还挂着笑,以及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
“是个好手,可惜不是高手……不过,高手应该快来了。”
如今,船上还剩了三个人,燕父以及另外俩人。
三人僵立当场,呆站原地,看的满目骇然,如坠冰窟。
一切发生的太快,招起招落,胜负生死,堪堪不过一两分钟,刚才还活生生的五个人,现在全都倒了下来,而且是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败亡当场。
见燕父的脸色有些发白,练幽明忙散了眼中的凶戾,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他们四个我不确定会不会对叔叔您动手,仓猝之下,只能杀的惨烈一点了,没吓到您吧?”
燕父忙摇头,擦了擦汗,“还好,还好,这种事情以后千万别让灵筠看见,我怕她受不了。”
练幽明点点头,然后又睨向边上的二人,“他俩也是太极门的?”
燕父深吸了一口气,凑近了压低声音道:“他们是之前打电话的那一拨人,我估计是心有不甘,才找太极门当枪使,正好试探你。”
练幽明气息轻吐,漫不经意地道:“不碍事儿,既然不甘心,我就让他们死心……抽烟不,来一口?”
“扑通!”
那二人看到练幽明又要散烟,腿一软,立马就跪倒了下来。
“饶……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