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神秘大敌竟然要逃。
赢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明明感受到身后有一股难以形容的绝强杀机,但对方为何没有落招,还错失了先手。
练幽明强撑着就想去追,但堪堪起身脚下便一个踉跄,又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才历经连番恶战,本就是重伤之躯,刚才又强提内息,以至旧伤复发,哪还有余力啊,只能扶着石床的残骸,徐徐站起。
擦拭着面颊上的血滴,练幽明有些手脚发麻的坐在一块石板上。
气息长长吐出,他这才发现后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打湿了。
“这也太玄乎了,从头到尾连人长什么样都没看见,还差点丢了小命。”
看了眼破碎的石床,练幽明缓了缓,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朝外面走去。
林场外面还是一切如旧,头顶艳阳高照。
练幽明也再没别的举动,他能做的不多,如今就只剩静待战果了。
回到饭堂,杨大炮还没回来,练幽明端着谢若梅剩下的半碗饭,埋头吃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世上像这种神出鬼没的高手还有多少。”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如果这些存在都是和甘玄同一伙的,那可就有些棘手了。
练幽明都在考虑要不要暂时不读大学了。
既然强敌当面,不行先力求精进武道,不然分心两用,短时间内恐怕难成气候。
不过,这个神秘高手的手段虽是诡谲绝伦,但好在还会怕死,还会逃,那就不算无法战胜。
且这人气血衰败,形神已枯,或许年轻时强横绝伦,但眼下也到了人生末路。
可即便这样也不能大意,练幽明还记得那长白山里的老药药方,照李大的说法,那玩意儿能延寿、破劫,便是破散功大劫,鬼知道甘玄同那伙人有没有类似的法子。
“算了,不想了,回去再说,还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但南边我肯定是要去一趟。”
这时,杨大炮也回来了,可没瞅见谢若梅,不禁问了一嘴,“那姑娘呢?”
练幽明笑道:“她有点急事,先下山了。”
说完,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老排长,那地窖里的石床被我弄塌了。”
杨大炮又给练幽明盛了一碗饭,不以为然地笑道:“你去地窖干啥?哎呀,塌了就塌了,反正也占地方,碍眼的很,我早就想拆了。”
这人忙的不行,吃过饭,和练幽明简单聊了两句,便又赶去了伐木场。
练幽明自然而然揽过了清理地窖的活,把那些石床残骸什么的,还有一些烂掉的土豆、发霉的玉米都打扫了一遍。
也就在快要结束的时候,几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掠入了地窖,一个个负刀背剑的,徐天更是背着个枪囊,里面是两截短枪。
但瞧着空空荡荡的地窖,徐天愣了一愣,蹙眉道:“人呢?猜错了?”
练幽明道:“没有,他们换地方了。”
徐天眼睛一瞪,怒道:“换地方了?是不是你小子又不分轻重,瞎他娘折腾,把人给惊走了?”
杨双也急得直跺脚,“哥!”
练幽明却迟疑道:“我觉着吧,应该能赢。”
眼见杨双急得都快抹泪了,他只好把前因后果简短说了一遍。
闻言,一群人又都拧眉沉默下来。
如此说来,练幽明的决定倒是没错,干脆果决。
且还是以身犯险,帮了大忙。
不然即便他们赶来,就那神秘高手诡异的身法,能不能赢先不说,这一行人铁定得搭进去几个。
但是,
练幽明扭头就见谢若梅正凑到跟前盯着他,特别是听到他差点丢了性命,眼睛都红了,“不说了让练大哥你等人么?”
徐天也冷哼一声,“你小子就是不长记性。”
李山背着双刀,沉声道:“眼下咱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静待战果了。”
练幽明叹了口气,“别慌,我这不好好的,事急从权嘛。而且那人今天要是赢了,将来肯定还得对付,与其这样,还不如今日一搏……那我就在这儿住一晚吧,你们先撤,妹子你晚点看情形再上来,就在那片废弃宿舍就行。”
杨双忙点着头。
练幽明又安抚了一下谢若梅,
没一会儿,一群人来的快,去的更快。
练幽明收拾完地窖也出去了,傍晚时分,他和杨大炮说了下,随便找了个没人的宿舍打起了地铺。
只说静坐到凌晨时分,一声蟾鸣猝然自屋外激起。
练幽明睁开眼睛,推门出去,就见那一抹月色下,站着一位黑衣老人。
一老一少再相逢,守山老人的脸上罕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好。”
说罢,老人转身掠向远方。
“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