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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糖霜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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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题继续,而阿德莉雅碧蓝的眼睛在昏光下像两块浸在泪水里的玻璃。

  她看着谢庸,那双眼睛里孩子的稚气已经被某种过早降临的、沉重的理解压得变形。

  “我爸爸叫卡斯•贝拉多,”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是的,他和客人们在一起。”

  她顿了顿,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过大的黑色裙摆,天鹅绒料子在她指间皱成一团。

  “我妈妈跑了。”阿德莉雅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背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课文,“大家都说她恨我爸爸和我爷爷,我猜她也恨我吧。我也不知道……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甚至根本不想她了。”

  她抬起手,用手背用力擦了擦眼角,动作粗鲁得像个男孩。

  “我想我爷爷……”阿德莉雅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他是最好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紧紧地抿住了嘴唇。那不是一个孩子赌气时的抿嘴,而是一种成年人式的、将某种汹涌情绪死死封在喉咙里的姿态。接着,从她幼小的胸腔里,发出一声极其安静、近乎虚无的叹息。

  那叹息声太轻了,轻得几乎要被葬礼上虚伪的低语和烛火噼啪声淹没。但它里面承载的重量,却让站在谢庸身侧的阿洁塔,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战斗修女橄榄色的脸庞线条绷紧,她看着阿德莉雅,那双总是燃烧着信仰之火的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另一种东西——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疼惜。

  谢庸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仿佛接收到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信息。

  “其他的能谈的也不多了。”他说,语气恢复了那种事务性的平稳,“不过,我还有个问题——你听过‘菲迪奥’这个名字吗?你爷爷提起过吗?”

  阿德莉雅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她说,“但我爸爸很不喜欢这个名字。他前几天在书房里发脾气的时候,我听到他骂‘那个该死的菲迪奥’……不过,”她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对成人世界的敏锐观察,“我爸爸也不喜欢任何人。”

  谢庸扯了扯嘴角。这个回答,意料之中。

  他向阿德莉雅道了别,小女孩又蜷缩回那个角落的阴影里,像一只受伤后躲回巢穴的幼兽。

  谢庸转身,目光在场地内扫过,最终落在了祭坛侧方一张铺着黑色绒布的长桌上。

  桌上除了那几瓶可疑的酒水,还放着一本厚重的册子。

  封面是深棕色的皮革,边缘已经磨损,露出底下淡色的衬纸。册子摊开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手写字迹——那是到场宾客留下的悼念词。

  谢庸走了过去。

  阿贝拉德紧随其后,老总管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些看似哀悼、实则心思各异的“体面人”。

  卡西娅微微垂着眼帘,额饰下的第三只眼传来细微的悸动——这片区域的情绪场浑浊不堪,贪婪、焦虑、虚伪、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恐惧。

  伊迪拉不安地拽了拽帕斯卡的袍角,科技贤者的一根机械触须无声探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绮贝拉则像一道真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到谢庸侧后方三步的位置,那里能同时覆盖祭坛、长桌和大部分人群的动向。

  谢庸停在了长桌前。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摊开的悼念册上。

  字迹五花八门。有的华丽繁复,带着贵族式的傲慢;有的潦草敷衍,像是被逼着完成任务;有的则工整刻板,一看就是出自文书人员之手。内容也无非是些陈词滥调——“愿帝皇接纳他的灵魂”、“一位可敬的长者”、“落脚港的损失”……

  但谢庸的目光,很快锁定在了页面右下角,一段不久前刚写上去的字迹上。

  那字迹非常奇怪。

  笔画歪斜,力道不均,像是一个从未学过写字的人,或者一个手臂严重受伤的人,用尽全力握着笔,在纸上艰难地划动。有些笔画甚至重叠在了一起,形成一团团污浊的墨迹。

  而那段文字的内容,在一片虚伪的赞美中,显得格外刺眼:

  【忏悔】

  下面,是一个签名。

  不,应该说,是半个签名。

  只有一个字——“菲”。

  后面的部分,像是书写者突然失去了力气,或者被什么打断了,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颤抖的划痕,最终戛然而止。

  谢庸盯着那个残缺的签名,看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他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拂过那扭曲的“菲”字。墨迹还没完全干透,在他的指尖留下一点淡淡的灰黑色。

  “原来菲迪奥已经来了。”谢庸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身边的团队成员听清。

  阿贝拉德立刻凑近,老花镜后的眼睛锐利地扫过那行字:“这字……写得太糟糕了。像是中风后遗症,或者……”

  “或者脑袋受损。”谢庸接过了他的话,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扭曲的笔迹上,“你们看这笔画的断续和颤抖——这不是手腕无力,是控制精细动作的神经回路出了问题。像是……伺服系统失调。”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远处角落里几个正在默默擦拭烛台、摆放座椅的矮小身影上。

  那是机仆。

  粗糙的灰色罩袍,裸露的金属肢体关节,低垂的、毫无生气的光头。它们动作迟缓但精准,重复着设定好的清洁程序,对周围的虚伪与贪婪毫无反应。

  谢庸的目光转回来,落在了帕斯卡身上。

  科技贤者深红色的长袍在昏光下像凝固的血。他唯一露在外面的那只机械眼,瞳孔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缩放、对焦,镜片上流淌过细微的数据流。

  “帕斯卡,”谢庸问,声音平静,“有没有这种可能——随着某种情况,比如强烈的灵能波动、特定的能量辐射,或者……处理了某种特殊性质的尸体——导致大批机仆的抑制协议局部失效,让某些深层记忆碎片浮现?”

  帕斯卡的机械眼闪烁了一下。

  一根细长的、末端带着扫描探头的机械触须从袍服下无声探出,悬停在那页悼念册上方大约十厘米的位置。淡蓝色的光栅扫过纸面,捕捉着墨迹的微观结构、纸张纤维的变形、甚至空气中残留的静电痕迹。

  “有趣的假设。”帕斯卡的声音从袍服下的发声器传出,带着特有的金属摩擦感,“从笔迹的力学分析看,书写者确实存在严重的运动控制系统异常,符合低级机仆伺服器故障或神经抑制器部分失效的特征。”

  他顿了顿,机械触须转向远处那几个机仆,扫描光栅依次掠过它们。

  “然而,”帕斯卡继续说,数据流在他镜片上加速流淌,“目标区域内共检测到七台标准劳工型机仆。基础扫描显示,它们的抑制协议运行正常,处理器未检测到异常数据循环或记忆碎片访问记录。”

  机械触须收回。

  “目前证据不足,无法得出结论。”帕斯卡做出了最终判定,“需要更深入的神经接口直连分析,或调取它们近期的维护日志与任务记录。但根据帝国《人造智能物管理条例》第114条,未经当地机械教代表或最高行政长官授权,对在役机仆进行深度神经扫描属于违规操作。”

  “所以……”阿贝拉德看了看四周那些沉默劳作的机仆,又看了看悼念册上那扭曲的字迹,眉头紧紧锁起,“菲迪奥……可能是某个意外恢复了部分记忆的机仆?一个……‘觉醒’的机仆?”

  这个词说出来的瞬间,周围的气氛似乎凝固了一瞬。

  机仆觉醒。

  在帝国的语境里,这几乎与“异端AI叛乱”同义。那是触及红线中的红线。

  谢庸脸上没什么波澜。他只是轻轻合上了那本悼念册,皮革封面发出沉闷的“啪”一声。

  “但没事。”他说,语气甚至带着一丝轻松,“这人没有公开露面,只是在悼念册上留了个残缺的签名。戏,还能继续玩下去。”

  话音未落,谢庸的目光已经转向了长桌的另一侧。

  那里,有个人一直在等着。

  是那个之前念悼文的内政部职员。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得无可挑剔的深灰色制服,每一个扣子都扣得严丝合缝,袖口和领口浆洗得硬挺。但他脸上的表情,与这身得体的装束形成了尖锐的反差。

  那是一种近乎崩溃的紧张。

  他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嘴唇抿得发白,眼神游移不定,双手无意识地搓揉着。他站在距离长桌大约五步远的地方,既不敢靠得太近,又不敢离得太远,像一只被推到舞台中央、却忘了所有台词的小丑。

  看到谢庸终于看向他,职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来。

  “我亲爱的菲迪奥大师!”他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夸张的、近乎谄媚的殷勤,“您……您对我们提供的服务还算满意吧?贝拉多大师的葬礼,我们可是按照最高规格……”

  他的话没能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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