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科幻灵异 > 战锤40k,我欧格林人诸天行走 >

第95章 油罐、毒酒与绊线

章节目录

  他猛地停住,深吸一口气,将那陡然升起的激烈情绪压了下去。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下面,是更深沉的、冰冷的疲惫。

  “现在我说不好了。”阿贝拉德轻轻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脑海里的旧日画面,“嗯,这下你没办法再从巡洋舰的眼皮底下逃到亚空间里了吧?你这个老王八蛋。”他的语气平淡,却比之前的激动更有力,“谁会想到,我竟然会来‘瞻仰’你的葬礼呢?”

  谢庸安静地听着。他能理解阿贝拉德的感受。一个追逐了半生(至少是职业生涯重要部分)的梦魇,一个象征着他海军岁月里所有危险与愤怒的符号,突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面前——不是被正义制裁,不是英勇战死,而是躺在奢华的棺椁里,被一群体面人围着,被称为“大师”,安静地接受着虚伪的哀悼。

  这种反差带来的荒诞与无力感,足以让任何老兵的信念产生动摇。

  但谢庸看得更深。死者的过去(凶残海盗)和现在(体面大师)之间,隔着几十年的空白。这空白里发生了什么?他是如何洗白的?谁帮他洗白的?更重要的是……

  谢庸的目光锐利起来,他再次仔细审视尸体,尤其是脖颈处那道手术疤痕。他的灵能感知虽然不强,但作为前审判官受过训练,能隐约察觉到尸体内部有些许不协调的能量残留——非常微弱,被死亡和防腐处理掩盖了大半,但确实存在。那不是混沌污染,更像是……某种精密植入物在长期运行后,彻底停摆时留下的“回波”。

  植入物。

  而且从能量特征和疤痕位置看,不是简单的义肢或增强器官,更接近数据接口、加密生物锁或者……某种定位或通讯装置。

  这种东西,通常不会随着主人死亡而自动失效。它们需要被专门处理,尤其是当主人身份敏感时。

  谢庸想起了西奥多拉。那位前行商浪人火化时,也有类似的程序——确保某些植入物和体内加密信息被彻底物理销毁。

  油罐丹兹,或者说贝拉多大师,竟然也“享受”到了类似的待遇?

  一个退休海盗,就算洗白成了体面人,甚至成了国教捐赠者,理论上也不配拥有需要如此谨慎处理的植入物。除非……他洗白的过程本身,就涉及更深的秘密;或者,他所谓的“退休”,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服役”。

  谢庸在心里嗤笑一声。这可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不,或许丹兹两者都占了。他前半生杀人放火,后半生用抢来的钱“修桥补路”(捐赠国教),结果死后还能享受近乎行商浪人级别的“保密处理”。

  帝国的运行逻辑,有时候讽刺得让人无话可说。

  果然,阿贝拉德也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开始用更冷静的目光审视这一切。他压低声音,对谢庸说:“油罐丹兹过去的身份非常恶劣,理论上,距离总督官邸一两条街道之遥的这里,根本不应该举行一个为纪念海盗的葬礼——哪怕落脚港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顿了顿,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但现在怎么说来着?油罐丹兹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躺在棺材里的是‘贝拉多大师’。死人不会说话,活人需要体面。时间,加上捐赠记录,足以覆盖大多数旧账。”

  就在这时,阿洁塔也轻声插话,她看着棺椁,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我现在也想起来了。在布道所时,希罗尼穆斯牧师确实偶尔会提起‘贝拉多大师’的名字,称他是神殿多年来最慷慨、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他的捐赠帮助修缮了布道所,还接济了许多贫民。”

  战斗修女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种反差——一个海盗,用劫掠来的财富,成为了国教眼中的善人。

  谢庸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他对此只能“尊重”。帝国的社会就是这样运转的,尤其是在边疆。国教需要资金维持影响力,也需要“改过自新”的榜样来彰显教化的力量。只要旧账不被当众掀开,只要捐赠持续不断,过往的罪孽就可以在神龛前慢慢淡化,最终被“虔诚”和“善行”取代。

  当然,这也主要是因为贝拉多确实死了。要是活着被谢庸遇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或许会看在国教和稳定份上不立刻清算,但绝对会把这笔账记下,变成未来谈判或要挟的筹码。

  瞻仰仪式在一种微妙的沉默中结束。光头机械手男人示意大家可以自由活动,等待稍后的“简餐招待”。人群再次散开,低声交谈重新响起,气氛似乎松弛了一些,但那种隐藏在绸缎礼服下的紧张感并未消失。

  谢庸没有回到人群中央。他示意团队分散开,像普通参与者一样在场地内走动、观察。他自己则看似随意地踱步,目光扫过墙上的绒布挂毯、角落里的装饰摆件、以及那些刻意摆放、却没什么人动用的酒水点心桌。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有一个小小的、用金属和玻璃搭建的阳台,应该是原本仓库用来通风和采光用的,现在被挂上了深紫色的丝绒帘子,半掩着。阳台外是另一片低矮混乱的屋顶,远处能看见港口起重机的剪影。

  谢庸的目光落在了阳台门框内侧,靠近地面的位置。

  那里,有一根极细的、近乎透明的线。线的材质特殊,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见,只有从某个特定角度,才能瞥见一丝反光。线的一端固定在门框的金属接缝里,另一端延伸进阳台地板的下方。

  绊线。

  下面连着什么?爆炸物?毒针发射器?还是仅仅是个警报?

  谢庸几乎想叹气。这种陷阱……太经典了,经典到可以在帝国贵族子弟的“阴谋与防备”启蒙课本里当范例。它的原理简单,布置也不难,但问题就在于——它太经典了。任何一个对暗杀文化稍有了解,或者稍微有点警惕心的人,都不会中招。

  真正专业的刺杀,要么是电光火石间的暴力突袭(比如广场上的狙击),要么是潜移默化的长期毒害,要么是利用信息差和信任的精密布局。这种摆在明面上(虽然隐蔽)的物理陷阱,除了能干掉那些毫无经验的菜鸟,或者在某些极端混乱的场合碰运气,几乎毫无用处。

  帝国贵族之间的暗杀确实像吃饭喝水一样常见,但也正因为如此,每个能活到成年的贵族,哪怕是个纨绔,也从小被灌输了基本的防备意识。这种绊线陷阱?可能只有那些被过度保护、从未接触过真实黑暗的贵族小少爷小姐,或者眼前这些骤然暴富、以为看几本小说就能掌握阴谋诡计的“新钱”,才会栽进去。

  “失去了人性么……”谢庸在心里漠然地想。某种程度上,帝国贵族那种多疑、冷酷、视人命(包括自己人)如草芥的特质,可能真和他们从小生活的环境有关。当你连喝口水、走步路都要担心有没有陷阱时,人性确实是一种奢侈品。

  但问题在于,这场葬礼上,针对“菲迪奥大师”的刺杀密度有点高了。

  一瓶气味拙劣的毒酒。

  一个布置在相对僻静处、但并非必经之路的绊线陷阱。

  这不像是一场志在必得的精密谋杀,更像是一种……试探?或者说,是某个或某群并不真正精通此道的人,在急切地想要做点什么,却又能力有限、资源有限的表现。

  谁是“菲迪奥大师”的敌人?他们为什么这么急着在葬礼上动手?他们知不知道“菲迪奥”已经换人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从一开始就对“菲迪奥”表现出不同态度的狰狞牧师,他知道多少?

  谢庸的目光,穿过稀稀拉拉的人群,落在了那个独自站在角落阴影里的疤痕脸牧师身上。他依旧穿着那身不太合体的黑袍,双手抱胸,靠在墙上,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冷冷地注视着场中那些“体面人”。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棺椁,会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冰冷的了然?

  当谢庸看向他时,他似乎有所感应,也抬眼看了过来。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接触。牧师脸上的厌恶神色稍稍收敛,对着谢庸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移开了视线。

  他果然知道些什么。而且,他似乎并不认为“菲迪奥”(或者说现在的谢庸)是那群“秃鹫”中的一员。

  谢庸做出了决定。他需要和这位牧师谈谈。在这个充满虚伪、贪婪和低劣阴谋的葬礼上,这个看起来最不友善、最格格不入的人,反而可能是唯一能提供一点真实信息的人。

  他转过身,对不远处的阿贝拉德使了个眼色。老总管立刻会意,微微颔首,开始不着痕迹地向谢庸靠拢,同时用眼神示意其他成员保持警戒,但不要靠得太近。

  谢庸则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向着那个独自站在阴影中的、满脸疤痕的牧师走去。

  靴底踩在陈旧地毯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周围,体面人们的低语、虚伪的叹息、还有水晶杯偶尔碰撞的轻响,交织成一片模糊的背景噪音。

  而前方,牧师那双深陷在眉骨下的、闪烁着冰冷光芒的小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走近。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我可不仅仅是人类! 绝夜之旅 红尘尸仙 人在秦时,娱乐战国 电竞圈恶霸,调教全联盟! 你不准玩宝可梦! 柯学世界中的忍者 全职猎人:从日之呼吸开始 绑定打卡系统,我成了悠闲旅行家 这聊天群就我一个活人? 经营农家乐,开局吕布上门喝酒 同时穿越:我能返本归元 我只想死,怎么还成圣了 次元入侵:我能垂钓诸天 道君,从蓬莱筑基开始 身上带着一个游戏世界 领主:从召唤蓝星正规军开始 曼联DNA打死不离队,忠诚! 影视都市从四合院开始 医路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