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盒纸牌,扑克牌——不知道在战锤宇宙有没有,但是在其他正常的二十一世纪的世界,这种纸牌随处可见。
“哗啦——”
谢庸慢条斯理地拆开包装,将里面一叠光滑的纸牌倒在蒙着白布的黑曜石长桌上。
他修长的手指开始洗牌,动作眼花缭乱,纸牌在他指间如活物般翻飞、碰撞,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礼堂里,竟奇异地压过了血滴落地的声音。
他一边洗,一边看向绮贝拉,声音平和,却带着洞穿一切的力量:
“接下来,无论是你出手,还是我出手,都只能算作一种武术表演,低俗点就是卖杂耍的,算不得诠释拜死教的教义。”
绮贝拉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但谢庸继续道,仿佛在闲话家常:“在我成为行商浪人之前,没少跟你们拜死教打交道——有我所雇佣的,也有……被我敌对之人雇佣,要取我性命的。”
话音未落,一股凝若实质的杀意瞬间从绮贝拉身上腾起,她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寒冷了几分。
她的声音如同被冰水浸过的刀刃:
“秘者,请告知我他们的名号与教派。帝皇的授状赋予您无上权柄,对您拔刀,便是亵渎帝皇的意志。即便并非同袍,其罪亦当由织血罗网予以清算,以此洗刷这份玷污之痕。”
这是“君辱臣死”的逻辑,是刻在她效忠誓言里的本能。
谢庸却失笑,手中洗牌的动作未停,码牌成方。
“既然我还能站在这里说话,自然是他们失败了。我从不费心去记失败工具的名号与来处,那是对我时间的亵渎。但你的这份心意,我收下了。”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至于现在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我评估过:你——比我雇佣过的、面对过的……都要强。”
“你有资格成为一名刺客庭的刺客——也许更好。”
“但是,”他话音一顿,将码好的方块牌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目光骤然变得深邃,“这还不够。”
“至少,在我赋予你真正的重任之前,我得先称量称量你的斤两,也让你明白日后需要配合的是何种存在。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目标,绮贝拉,如果你还坚持效忠,同时还想成为我的影子和盾牌的话。”
绮贝拉没有丝毫犹豫,她微微歪头,猩红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传感器,锁死在那一方扑克上。她的声音空灵,却带着一丝被点燃的、压抑的战意:
“……我明白了。这不是杀戮,这是……共鸣。是两种死亡之舞的弦,试图奏响同一个音符。”她反手,缓缓抽出腰后的利刃,姿态如同进行最神圣的祈祷,“您的意志,便是我的律法。我会聆听您死亡的节拍,让我的刀刃成为您手中卡片的回响。”
谢庸满意地颔首,随手从牌堆最上方抽出一张牌,牌面是什么,他看都未看。
“这第一张牌,我不会用来杀人。”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权威,“但这会是我用这玩意出手时,最快的速度。希望你的眼力,能追得上。”
绮贝拉刚刚凝神点头。
“嘣——!”
一声短促而爆裂的音爆声猛地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