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旗手分立左右,猩红的旗帜如同血瀑垂落。
中间,则是一位装饰尤为华丽的年轻女性刺客,作为这个游行队伍的领导者。
她的面容笼罩在红色的头罩中,但一双眼睛却冷冽如万载寒冰,瞳孔深处跳跃着对死亡奉献的绝对虔诚。她身侧,两名随从刺客如同她的影子,沉默而危险。
而在她们身后,其余的刺客已然摆开一个肃杀的圆阵,将剩余几名瑟瑟发抖的“祭品”围在中央。
圆阵之外的刺客则手持利刃,警惕地封锁了所有方位,防止任何意外的发生。
礼堂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血液滴落的嗒嗒声。此刻,甲板上所有船员都敬畏的看着她们——一部分军官,兴奋的低声耳语,用狂热的眼神看着这批人,而其他军官则低声向神皇祈祷。
为首的年轻女性刺客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谢庸的长桌前,近得只与谢庸相隔一个桌面,这个距离只差一把长刀就能对自己造成伤害——但谢庸却丝毫不认为这会伤到自己。
昏暗的灯光在她的面具下投下阴影,可她的声音里却只有着空灵和虔诚:“不死帝皇命令我们在祂的子民身边编织鲜血的罗网,我们服从祂的命令,我们仍愿服从。”
而等她话音刚落,所有带着面具的教派信徒,以哀伤的声音轻声重复了这句话:“我们仍愿服从。”
“秘者谢庸•冯•瓦兰修斯,死亡曾低语过你的名字。”女人纤细的手指上带着金属利爪,此刻,这位刺客正指向谢庸所在的方向,骨质面具后面冰冷严酷的目光,死死的凝视着谢庸,“我们与秘者西奥多拉断绝尘世的关系,我们放弃了对她生前许下的誓言。”
下一刻,她抽出了一把造型恐怖的长刀,她那些一动不动的同伴,此刻手中也突然出现了类似的武器。
“如今,我们把我们的鲜血作为礼物献给你,这是死亡的礼物。”
女子话音刚落,所有人手中的利刃划过空气,发出“啾啾”的声音,但刀锋所指皆是他们自身,他们的手掌。
下一刻,深红色的溪流在甲板上流淌,年轻女子恭敬的低下了头,将手中长刀双手奉上递给了谢庸。其他人也一起低下了头,鲜血从他们的手指流下,但他们似乎并不在意。
“死亡低声呼唤着你的名字。织血罗网教义的追随者向新的主人宣誓效忠,献上忠诚的证据。”女子诚恳地向谢庸宣告道。
同时她也介绍着手上的武器,不仅是她手上的刀,还有她自身:“我们献给你一把利刃——无声裁决。”
“不死之身选中了你,让你使用这件工具挥洒死亡,而我们献给你我们之中的一位成员——绮贝拉。”
“她将会成为你的盾牌,你的影子。此外,我们献给你这些叛徒的鲜血,愿织血罗网的教义,净化他们的灵魂。”
谢庸对此心中只是颇为猎奇,但行动上没有丝毫地停顿,迅速地接过了无声裁决,随即先放在了桌子上。
雇佣拜死教刺客,在他做卡利加利星区的审判官时就能享受到这项业务——但跟完全接受一个教派的效忠,让拜死教刺客完全听从自己指挥的经历,还真是第一次。
但是臣择君,君亦择臣,谢庸当然会收下绮贝拉的效忠,但也要看看这位织血罗网的拜死教刺客次席的本事。
游戏里,她很强,但现实里,她的强究竟在什么程度?能不能对他造成一丝威胁——这是谢庸日后能不能带她闯荡天下的测试。
毕竟,如果她对自己一点伤害都没有,光有忠诚……那价值也确实不太够噢。
在看完了送上门的绮贝拉后,谢庸又看了看这次一同到来的拜死教刺客们。
看得出来,所有的拜死教教徒都是虚空之子,他们肌肉发达,身轻如燕,看得出来在虚空舰上扎根的拜死教教徒跟其他星球上培育的教徒确实有所不同。
他们红黑相间的教派制服,上面基本上都装饰着锋利的钉子与仪式珠宝,由于经受了漫长的训练,他们的制服已经破旧不堪,身上也布满了流血与撕裂的伤痕。
谢庸又看了看这次教团送上来的牺牲——在他的注视下,这些囚犯畏缩不已。
鲜血从这些被俘的军官、技工与工人泪痕斑斑的脸上滴落,每个人的额头上都仔仔细细的刻着几个字——“叛徒”、“异端分子”、“叛教者”、“叛党”。
这些额头上的伤口都被定期重新割开,以免愈合。
对于这些人,谢庸除了在心里说声抱歉以外,别无他法了。
没办法,这是拜死教教团第一次以最严肃的方式从底层甲板上到了上层甲板,而且这种态度,想必是非常认真地挑选着牺牲。
虽然谢庸很希望先把他们审一审再来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犯了这么些罪……但为了不要驳人面子就当他们确实是罪大恶极吧。
毕竟,谢庸是真的很想把这些人给统一战线到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