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体征稳定,但有多重毒素入侵迹象,伴有未知的基因层面侵蚀……奇妙!太奇妙了!”弗里乌斯的眼神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佳的研究样本,“我需要提取这些毒素进行分离培养,观察其在不同宿主体内的变异过程……”
谢庸冷冷地打断他:“弗里乌斯医师,你的首要任务是先治愈他,而不是先研究他。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必要的实验’发生在他和任何船员的身上。”
莱塔德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情愿地躬身:“如您所愿,舰长大人。我会优先稳定他的生命状态。”但他眼底那抹研究欲,并未完全熄灭。
不过,基因窃取者的毒素这玩意,研究研究也无妨——就是别傻乎乎地拿来实验和注射给别人就行了。
毕竟,这是毒素,不是基因窃取者的基因物质。
与此同时,被不知道哪个混蛋通知的机械修会成员也赶到了。
领头的正是驱动大师扎拉·塔拉本人,这位急需找到一位首席引擎先知的机械教高层,看到地上那套伤痕累累但工艺精良的极限战士动力甲时,她的机械义眼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神圣的未知型号阿斯塔特动力甲……源自极限战士战团的新设计!”她带着一队技术神甫,几乎是带着虔诚的敬畏,开始小心翼翼地搬运这些装甲部件,“必须立刻进行熏香、祈福与必要的修复!这是万机之神的恩赐!”
谢庸看着他们一个个想起浑身冒油的样子,忍不住对阿贝拉德低声吐槽:“他们……真的会修动力甲吗?我是说,这可是星际战士的新装备,别到时候好好的动力甲,被他们用一堆补丁打成了混沌星际战士常用的MK5‘异端’型的模样。”
他几乎能想象到凯隆苏醒后,看到自己心爱动力甲被“修复”得面目全非时,那副想杀人又不好动手的憋屈表情。
阿贝拉德只能报以苦笑,这绝非不可能。
但问题在于,机械修会对任何帝国的装备有强宣称,阻止他们接收并且维护装备的流程,会引发他们对舰长的对立情绪。
现在只能期望在他们完成熏香和祷告时,能及时找到一个首席引擎先知吧。
凯隆很快被安置在了一间独立的隔离病房,生命体征在莱塔德医师长“相对”克制的治疗下逐步稳定,但他依然陷入深度的昏迷之中。
谢庸下达了严令:由可靠的执法者日夜看守,任何外人不得入内。即便在他苏醒后,也必须由谢庸第一个与之交谈。
“为什么如此谨慎,大人?”阿贝拉德有些不解。
“他身上的伤,”谢庸指了指病房方向,面色凝重,“是由那种藏在任何巢都里面的怪物所造成的。”
看着阿贝拉德瞪大的眼睛,谢庸点了点头:“对,就是那种异形——大名叫基因窃取者……你我都知道它们的渗透能力,毕竟已经有一个人跑到舰桥上当控火大师了。”
阿贝拉德完全没想到眼前床榻上的星际战士竟然是被舰船上隐藏的类似人类的异形怪物给打成重伤的——就连阿斯塔特都被打成这个样子……那他们——
“在我们无法确定对这艘船是否绝对‘了解’之前,让凯隆与外界隔离,是对他,也是对我们所有人的保护。”
“当然,要是他苏醒后,能听完我的提议,配合我们的计划的话,他以后还得出来成为我们的巨大助力呢!”谢庸对此心中已经有了个计划。
阿贝拉德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切暂时告一段落。
谢庸最后看了一眼在医疗舱中沉睡的凯隆,怀中的瓦什托尔护符依旧一片冰凉。
风暴似乎暂时平息,但更大的谜团与危机,正如阴影般在虚空舰的走廊深处悄然积聚,只待那位来自未来的战士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