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娅惊讶地眨着眼,长睫轻颤,脸颊泛起一丝娇弱的红晕:“这样的言辞很容易引人误解,舰长大人。您应当多熟悉一下您图书馆中的著作,学习如何以得体的方式与一位女士交谈。”
但她并未察觉,自己未能控制好的天赋能力,已然暴露了她的心绪——至少谢庸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悸动。
“啊……对对对。”谢庸忙不迭地点头,顺势下了这个台阶。
话题很快转向卡西娅的独特天赋——她一直坚信,这是帝皇的赐福。
“它不仅能看穿世俗的表象,还能窥见内在的生命本质。普通人需要切开水果才能知道果肉是否腐烂,但我能从很远之处,便看见那腐败的痕迹。”
“它如同沼泽的淤泥,不断翻涌,从光鲜的果皮中渗透出来。所有的愤怒、无聊、悲伤与喜悦,人们隐藏在内心的一切,在我面前就如同画布上的色彩,一览无余。”
听着卡西娅的描述,谢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灵族的科技,果然非同凡响!
话题随后简要触及奥赛罗家族的继承问题——谢庸由此得知两点:
其一,奥赛罗家族正式迁至克罗努斯扩区,不过才208年。换言之,正是在208年前,他们窃取了当地灵族的科技。
其二,家族中大多数人,并不认为卡西娅已做好准备,承担起族长的重任。
关于她所见的幻象,卡西娅颇为随意地向谢庸描述了不同人呈现的“色彩”:
“阿洁塔修女宛如一颗引路星辰。不知为何,她能激发周围所有人的决心。然而,我却看到她身后跟随着一团阴郁丑恶的雾霭,与她明亮的光芒形成鲜明对比。这团雾霭如同战斗修女肩负的重担,拖累着她,但阿洁塔本人……似乎几乎毫无察觉。”
谢庸心下庆幸,她未曾经历之前西奥多拉遇刺事件,否则她很可能成为仅次于自己的、第二个知晓真相的人。
“除此之外,仅有少数几人的色彩令人赏心悦目。韦尔森总领便是其中之一,”果然,忠诚的老臣阿贝拉德自有其魅力,连卡西娅也不例外,“每当总领发言,他周身便散发出晶莹剔透的光芒,恍若来自天堂的水晶。”
“而当他被激怒时,深蓝色的云雾便会在他身上凝结;当他偶尔感到喜悦时,则会绽放出夕阳般纯净的粉红光辉,抚慰着身边每个人的灵魂。”
“舰长大人,在您所有的随行人员中,他是唯一一个……我愿意以生命相托的人。”
嘶……谢庸忽然感到一阵细思极恐的寒意——蓝色与粉色,这岂非与奸奇与色孽的代表色不谋而合?
但是……颜色契合就代表一定有关联吗?
不清楚,还需静观其变。
至于对伊迪拉的描述,唉,卡西娅同样给不出什么好话:“伊迪拉的情绪,犹如卡迪安之门的大漩涡般明亮而狂放,那些色彩如同奇妙的万花筒笼罩着她……但也如同危险的亚空间风暴般难以预测。”
“我无法穿透那缤纷的色彩,看清背后的真相。驱动她的,究竟是她自身的意志?还是——”卡西娅沉默片刻,“——还是亚空间本身呢,舰长大人?”
与卡西娅的谈话至此暂告一段落。此行有所进展,谢庸也聊得颇为愉快,但心中也添了几分隐忧。
然而,再多的隐忧,也比不上扎卡里大师随后传来的紧急信息:“舰长大人,您绝对猜不到,我在这星站上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什么?”谢庸对大师的大惊小怪有些不解。
捷足先登号此刻正停泊在当地星语者星站的外围。因扎卡里声称唯有他才能处理此事,谢庸只得在舰上等候。
谁能料到,这件被扎卡里自称十拿九稳的事,竟会突生变故。
紧接着,谢庸便听到了一个足以让他震惊的消息:“我发现了一名星际战士,他就躺在这里,似乎还活着,但陷入了昏迷,浑身布满伤痕。”
“星……星际战士?!”谢庸着实被吓了一跳。
莱卡德星系,出现了星际战士?这怎么可能?!
在行商浪人的认知中,会在此区域出现的星际战士,唯有来自太空野狼的乌尔法!而他理论上应被困在黑暗灵族的领地……难道他成功逃脱,并来到了这里?
可他若是逃出来的,又从何寻回了他的盔甲?
念及此处,谢庸立即追问:“他盔甲是什么颜色的?!”
“蓝色的。”扎卡里如实回答。
“是太空野狼吗?”谢庸顿时心想,难道乌尔法真的靠自己挣脱了牢笼?
然而,答案恰恰相反,扎卡里断然否定:“不。他身着的,是著名的马库拉格之蓝,而非太空野狼的灰蓝。这是一位来自极限战士战团的阿斯塔特修会成员。”
“什么?!”谢庸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被震惊了。
极……极限战士?!在克罗努斯扩区?他们……来过朦胧星域吗?不,或许他们曾涉足此地,但从未有消息表明他们进入了扩区啊?!
除非——
谢庸猛地走向船长宝座,迅速坐定。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悄然抽出了那枚得自瓦什托尔的护身符。
而此刻,这枚护身符竟隐隐发烫,仿佛刚刚被使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