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庸真有心让其被这个卡斯特格里亚典狱长抓住后吃点苦头再醒醒脑子——可是,更有可能,就是被折磨后,有更大的概率坠入混沌。
好在,谢庸也退了一步,准备与艾维尼一起同行前往下面的矿场与卡斯特格里亚见面。
而因为矿用电梯承载有限,艾维尼这里有三人,而谢庸这里有四个人,艾维尼打算让谢庸先下去。
还不算傻……毕竟两个执法者士兵怎么可能比得上这里四个经历千锤百炼的战斗精英呢?
矿用升降梯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停稳。
厚重的金属栅门刚一打开,一股混杂着铁锈、尘土与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什么东西在缓慢腐烂的甜腥气味便扑面而来。
谢庸四人迈步而出,眼前的景象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他们,也不由得目光一凝。
这里便是所谓的“露天矿井”。
头顶之上,并非预想中的星空或是昏暗的岩层,而是一层散发着微弱幽光的能量护盾,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矿坑笼罩在内。
由于小行星没有大气,护盾之外的宇宙深空是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漆黑,使得这层能量罩下的空间,仿佛沉沦在一个永恒而虚假的黑夜之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借着头顶护盾投下的微光和四周零星分布的、大多已经损坏的探照灯,可以看到矿井的全貌。
巨大的矿坑层层向下,如同被某种巨兽啃噬出的伤疤。
废弃的轨道车倾覆在路边,锈迹斑斑的传送带如同巨蟒的尸骸般瘫软断裂,曾经用于支撑结构的钢架早已扭曲变形,上面覆盖着厚厚的、不知名的污垢——尤其是散发着不知名颜色的岩浆正沿着很多设施下的河道流过,一片破败、死寂。
这就是卡斯特格里亚妄图在此建立的“独立王国”,其根基便是建立在如此不堪的腐朽之上,显得既可悲,又可怕。
然而,真正攫住四人目光的,是分布在矿坑不同位置的三个异常造物。
那是三座由无数透镜组成的镜台,结构复杂而怪异,如同三只巨大的、冰冷的金属复眼,冷漠地凝视着这片黑暗。
但最令人不安的,是构成镜台的透镜本身——它们的玻璃并非透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呈现出一种不断流转、交融的五颜六色,如同油污在水面扩散,又像是活物在内部蠕动,散发出诡异的半透明光泽。
“这颜色……”伊迪拉的声音带着一丝灵能者特有的敏锐警惕,“这是……凝固的巫术,是亵渎的灵光。”
阿贝拉德握紧了腰间的爆弹枪,面沉如水:“毫无疑问了,舰长。他们似乎把三台肮脏的亚空间法器,当成了矿场的照明灯。”
而在这片诡异光线的交汇处,矿坑的中央空地上,他们此行的目标正背对着他们。
典狱长卡斯特格里亚。他穿着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略显华丽的服饰,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远远看去,倒像是个出席宴会的贵族,而非统治这片血腥矿坑的暴君。
此刻,他正微微俯身,面对着三张被固定在地上,同时绑缚着人体的金属床板,似乎在专注地审视着什么。
那姿态,既像是在等待着某种重要时刻的来临,又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源于期待的焦躁。
谢庸随即带着人大踏步地走了上去。
而卡斯特格里亚,这个看着像贵族的家伙,此刻却在头发上犯了大错。
他的头发到处都是打的死结,很明显已经几个月没有梳洗过了,他的衣服看着华丽,但实际上已经脏污变得皱巴巴的。
他的脸色苍白,但双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他看着到来的谢庸,语气没有丝毫的恭敬:“你是什么人?我在等我的朋友艾维尼?没在等入侵者。”
但谢庸还没说话,这边艾维尼已经马上下来,他大踏步地走出来,出现在了卡斯特格里亚面前:“那么,你不用再等下去了,安。”
“不过我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尊敬的冯•瓦兰修斯领主,陪我一起来的。”
听到瓦兰修斯这个词语后,卡斯特格里亚马上向着谢庸投来了锐利的目光:“我早就该猜到是你。你想干什么,“极光”的敌人?”
啧……谢庸一听就知道,一个旷古的阴谋从他登上捷足先登号开始,从他接过行商浪人头衔开始,就这么开始了。
这就是战锤40K的特色,不可不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