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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五重预言与海军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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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话接近尾声,谢庸与伊迪拉之间的话题,渐渐收束为两件。

  一是他近在眼前的未来,二是伊洁塔与伊迪拉之间刚刚发生的那场小小龃龉。

  听到谢庸竟主动要求占卜未来,伊迪拉脸上顿时焕发出一种近乎雀跃的光彩——总算能回归她的老本行了。

  “没问题!”她笑了起来,兴致勃勃地搓了搓手,可动作却在下一秒骤然僵住。

  她脸上仍挂着那抹空洞的微笑,头颅微微歪向一侧。谢庸感到皮肤上泛起鸡皮疙瘩,衣领无风自动,仿佛从某扇半开的门后渗出了微不可查的寒意。

  随后,第一句谒语从她唇间逸出:

  “莫在坚实大地上寻觅,须往悬浮虚空的黄金厅堂。

  那里有个无亲无故的孩子,正静静等待,她的名讳不为人知。

  她手握画笔,在画布上涂抹,却未察觉调色盘中盛满的并非颜料,而是鲜血。

  无论如何涂抹,那口井永不枯竭,反将不断盈满,直至溢出……有一事确切无疑……当井水漫溢之时,无人能逃脱玷污。”

  谢庸心下顿时了然——这指向的,是那个导航者宗族星站中被隐藏的“圣子”,卡西娅•奥塞罗。一位红瞳白发的美丽少女,家族的下一代预定继承者。

  是的,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孩脑海中,确实埋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关乎整个家族初代族长的意志,以及他们为换取力量所行的亵渎之举——若那所谓的“井”指的正是此物。

  未及他细想,伊迪拉已吟出第二段预言:

  “于无数盲者与伪先知之中,一位红袍圣人正寻求某个问题的答案。他不明白,自己所寻并非答案,而是能让万物聚焦的那个‘问题’。你会帮助他吗,行商浪人?但需谨记,有时,无知比之遗忘,更为甘甜。”

  这无疑指向谢庸即将在小莱卡德星遇见的机械教贤者,帕斯卡•哈努曼。

  此人的情况极为特殊——卡尔卡扎大审判官不是灭口了一位机械教大贤者么?

  而这位帕斯卡贤者,实质上便是那位大贤者记忆与人格的碎片载体,颇为神奇,不是吗?

  他所追寻的答案,与他真正人格被大审判官抹杀的原因如出一辙——至少那所谓的“圣枷”,部分技术便源于大贤者遇害前所发掘的奥秘。

  这正应了谒语中“无知比遗忘,更加甜蜜”之言——一旦大贤者的人格与记忆彻底复苏,他必将向卡尔卡扎寻仇,而那结局,绝无可能是美好的。

  紧接着,第三段谒语接踵而至:

  “一条系着锁链的猎犬,身负最初极光的微芒,但他的嗅觉却被火花与汽油的气味所迷惑。他身后拖着一条锁链,若你拾起它,将会发生什么?你会成为他的主人?抑或,仅仅成为其真正主人手中的另一头猎犬?”

  谢庸心知肚明,这指的是审讯官海因里希•冯•卡洛斯,一位生化系的灵能者。他正追猎着“极光”——那是“破晓黎明”邪教组织中一位强大的代言人。

  然而,他也被困于小莱卡德星上的一座电僧修道院内,因“极光”控制了电僧,使他无法寻得通往核心的真正机关。

  问题是,谢庸是否要拾起那条锁链?

  平心而论,海因里希作为一名审讯官相当称职。谢庸身为大审判官,也确实希望能吸纳这样一位由帝国正统培养出来的人才,既能教导杰克,也能为自己增添一份助力。

  但关键在于……他是卡尔卡扎大审判官的亲传弟子。只要卡尔卡扎一死,海因里希便能直接继承衣钵,晋升审判官。

  他离审判官之位仅一步之遥,而成为大审判官,在眼下这个动荡的年代,只要不死,积累军功后晋升也绝非难事。

  至于谢庸是否会成为“他真正主人手下的另一头猎犬”?

  这纯属无稽之谈。谢庸拥有基里曼与莱昂·庄森两位原体的双重背书,加之他与帝皇的联系远比常人紧密——卡尔卡扎难道还能凌驾于原体之上?

  绝无可能!

  随后,伊迪拉道出了第五个预言:

  “黎明的光辉自监牢中迸发,地牢的高墙再无法囚禁尘埃中的黑暗之物。天真的幼犬将鼻尖探向一只熟悉的手,而这只手,在扭曲的玻璃之后,紧握着死亡。

  是怜悯他的生命?还是视他为累赘而舍弃?变革之剑已高悬于顶,再多吞噬一个生命,又何妨?”

  这最后的预言,指向的是一位在行商浪人故事中后期才会登场的角色——狼团的星际战士,乌尔法。

  此人的困境在于,他如今正被黑暗灵族所操控,沦为他们的俘虏。

  而他所在的连队,正是那个被大审判官设计坑害、几乎全军覆没的单位,也就是说,他可能是该连队唯一的幸存者。

  但首要问题是,只要谢庸神智清醒,就绝不会主动踏入黑暗灵族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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