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伊迪拉。
这位非法认证灵能者其实是个身材很高大,但是脑袋上也布满了大量植入物,而且不修边幅的中年女性。因为她的衣领已经开了口子,扣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在感知到谢庸的存在后,她偏过头,对着他露出了扭曲的笑容,但眼神仿佛要看穿他一样。
不过,谢庸有个问题还是要说清楚:“伊迪拉,关于你的能力……”
非法认证灵能者不是个小问题——至少要不是西奥多拉是个影响力巨大的行商浪人,私藏非法认证灵能者也足够她喝一壶了。
而听到这个问题后,伊迪拉做出了明显的努力,把目光集中在了谢庸身上,发出了紧张的笑声:“你指的是什么,舰长大人?”
“一般而言,我见到的都是合法认证的灵能者——他们都是被统一送到泰拉过,然后再进行下一轮分配。”谢庸透露着自己的见识,“当然,并不是说全银河系就一定没有非认证灵能者,但我很少遇到,你觉得你自己安全吗?”
伊迪拉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夸张的翻了个白眼。
“你看西奥多拉夫人才不在乎有没有哪个书呆子测量过我的大脑。你明白吗?
重要的并不是你的脑门上有没有打过什么印章,重要的是你的肚子里有什么,那些东西有没有烂。
我的肚子比这艘船上的金还要结实,而我的植入物比在泰拉的那些也更好,不然我也活不到现在。”
说完,伊迪拉露出牙齿,发出了野性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这倒是事实,伊迪拉的植入物比他看到的很多中高级职业的合法认证灵能者都好得多,是真正的高级货。
只可惜,认证这个事情其实挺重要的。
不过,管他嘞——她唯一能捅出的幺蛾子最多就是施法的时候,有几率召唤出奸奇的惧妖,色孽的欲魔,恐虐的放血鬼,纳垢……噢,纳垢的低级恶魔倒是好像没有放出来的情况……也可能是暂时没见过?
不过,如果放出来的只是这些,他都能对付。
接下来,谢庸就跟伊迪拉问了问她的过往。
不出意料,是一个叫莱拉的星球,而这个星球的位置本身就在克洛诺斯扩区的深处。
不仅连星炬都看不到不说,对于帝国的理解也是贫瘠——行商浪人的到来对于他们而言都算是“天人”了。
莱拉据说位于两颗恒星之间,十几位军阀在为五块看着微不足道的大陆而进行着无止境的战争。
为了赢,无所不用其极,从毒药到灵能者。
而伊迪拉过去在莱拉就是一个拥有占卜能力的灵能者,像伊迪拉这种人在莱拉是身价不菲的。
当然,她小时候就被人贩子从街头抢走,然后在发现有灵能能力后被卖到军阀手下的学校受训。
而最后在大多数人都因为灵能的过度使用而产生副作用死去后,她成了最后的幸存者,也是最棒的占卜者。
而关于谈到如何与西奥多拉结缘的时候,伊迪拉眯起眼睛,仿佛在窥视着远方的什么东西。
“西奥多拉•冯•瓦蓝修斯拜访了我当时侍奉的统治者,我不知道她找他什么事情,反正也与我无关。”
“但我依然记得,当我看着他的时候,我脑子中的声音发生了变化,那些声音几乎尖叫了起来,他身后有那么多东西……前面也有很多。”
后面的故事就体现出行商浪人的武装能力和无法无天了。
伊迪拉尝试着想要靠近西奥多拉,耳语了一些秘密,结果马上被人拉走,然后关起来了——毕竟军阀的意思是,像她这样的人是不允许接触外来人的。
但是……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西奥多拉杀光了这个军阀的所有力量,甚至把整个城池都给摧毁了,只是为了军阀把这个占卜者给找出来,听完其警告的剩余部分。
最后,伊迪拉就这么跟在了西奥多拉身后,一直到如今。
能跟在西奥多拉身边,伊迪拉是很感激的,她不怎么下船,因为在船上就能让她获得很多享受。
她虽然跟谢庸说只要条件允许,她会追随着行商浪人来到天涯海角,但是她的记忆里却充斥着和西奥多拉行走时的点点滴滴。
交谈中,谢庸和伊迪拉探讨了对于她自己的灵能是怎么样的一种体验。
由于每个灵能者的感受不一样,她是这么形容自己的:“至于我,我的脑子里有一扇门,只打开了一条缝。
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关不上这扇门,我只能习惯来自另一边的低语。当我需要他为我服务时,我会更加仔细的去听,但绝大多数时间,我会试着忽视它。”
可见其危险程度有多高——一旦门要是关不住了……那这可就是亚空间实体进入凡世最大的一个门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