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一个人类,究竟是如何通过那种可怕的病毒,最终变异成了眼前这样一头完全超出想象的恐怖怪物。
此刻的希尔达,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完全水生的青灰色皮肤状态。她全身的皮肤变得一片赤红,那颜色活像一只被彻底煮熟了的大虾,与此同时,她的个性也变得更加好斗,更加暴躁易怒。
甚至,她只是随意地一记触须鞭打,就将经验丰富的特工里昂狠狠扫倒在了地上。
而就在里昂即将命丧于希尔达接下来的致命攻击时,一阵与现场激烈打斗格格不入的、异常悠扬的歌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那是一首旋律舒缓,类似安眠曲的歌谣,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但它就是响起了,并且声音越来越清晰——因为玛努艾拉不知何时,已经勇敢地走到了狂暴的希尔达身边,开始轻声吟唱起这首熟悉的歌曲。
这突如其来的歌声,果然让希尔达的动作真的停了下来。她不得不以一种异样安静的态度,低头凝视着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儿。
“玛努艾拉……快逃啊!”但里昂却根本不认为这怪物会就此罢手——在他心里,早已认定这种怪物早就丧失了所有的人性——即便希尔达是玛努艾拉的亲生母亲,也绝不会例外。
与此同时,广播里也传来了哈维尔那气急败坏的吼声:“玛努艾拉!别唱了!立刻给我停下!”
然而,命运仿佛执意要给予希尔达这个可怜的女人一个安息的结局,同时也一定要将哈维尔推向疯狂的末路。
就在此时,玛努艾拉那本来已经不再疼痛的手臂,竟突然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痛呼一声,不由自主地跪倒在了地上。
而这维系着短暂和平的歌声一旦停止,希尔达立刻就故态复萌,重新变得狂暴起来。玛努艾拉只能徒劳地哭喊着:“妈妈!停下来!求求你,妈妈——”
但一切都无济于事了。希尔达必须执行哈维尔的命令,杀死眼前的特工;而刚刚缓过劲来的里昂和克劳萨,也必须干掉这个阻挡前路的可怕怪物。
最终,杰克没有选择动手,而是默默地站到了无助的玛努艾拉身旁,神情复杂地看着希尔达在最后的疯狂中被耗尽体力,然后她那庞大的身躯,重重地从高架台上摔落到了冰冷的地面。
“快追!别让哈维尔跑了!”
心急如焚的里昂和克劳萨两人,此刻只想着尽快追上逃窜的哈维尔,以至于有些忽略了背后可能存在的危险。
“嗖——!”
当克劳萨敏锐地听到一阵细微的风声时,紧随其后的便是“咚”的一声脆响!一根尖锐的骨质刺针,险险地擦过他的小腿,深深插进了他身旁的水泥地里。
“什么?!”克劳萨大吃一惊,立即转身就想要举枪射击。
但迎接他的,却是另一根径直射向他躯干的致命骨刺!
这竟是希尔达从尾部射出的毒刺——谁也说不清,这种恶毒的远程攻击能力,究竟是如何在她体内催生出来的。
“啪!”他仓促间射出的子弹,也仅仅是与那根致命的骨刺擦肩而过,未能将其拦截。
眼看克劳萨只能认命般地尽量扭转身体,准备用手臂硬扛下这一击时,那根原本轨迹明确的骨刺,却仿佛突然有了自己的灵性一般,在空中诡异地改变了目标。
“欻”地一下,骨刺几乎是贴着克劳萨的手臂侧面飞过。
最后“咚”地一声,深深钉入了远处的墙壁。而克劳萨,仅仅是被骨刺的边缘带来了一点轻微的擦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