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里,杰克死死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在冰冷的操作台下方,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去。
她不敢听。
可那凄厉的、已经完全变调的哀嚎与求饶声,却依旧如同淬了冰的锥子,蛮横地穿透她的指骨,一下下凿击着她的脑海,让她浑身发冷。
“嗬…嗬…”
阿莱克西娅的嗓子显然已经彻底哑了,只能发出如同破风箱般、带着绝望气息的抽气声。
与此形成残酷对比的,是谢庸那带着玩味、清晰传来的冰冷嗓音:
“你一苏醒就向我攻击,看来是想起来,当初是我吸收了你。”
“老实说,”他的语气听起来甚至带着一丝遗憾,“我本来没想这样的。但谁让你不听话呢?我只好……对你略施惩戒了。”
略施惩戒?!
杰克只觉得一阵荒谬感冲上心头,胃里翻江倒海。这才叫略施惩戒,那什么才叫大刑伺候?
谢庸的声音继续不紧不慢地传来,每个字都敲打在人的神经上:“我还没跟你算你搞我朋友克莱尔和史蒂夫的账呢——虽然他们命大,没死成。”
“当年我没空搭理你,直接吞了你算数。”
“但今天你重活了,还这么不听话?好啊,不是想做蚂蚁女王吗?不是想把人类当成兵蚁和工蚁吗?那我今天就让你切身体会一下,什么叫蝼蚁!”
“呜……呃啊……”
地上传来阿莱克西娅彻底崩溃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呜咽。那声音里,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属于天才的骄傲与偏执,只剩下被彻底碾碎后、如同动物般的纯粹悲鸣。
然而,对于这可怜的悲鸣,谢庸的回应更为恶劣。
“哭?”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顽劣的、近乎孩童般的恶趣味,“哭也算时间哦。”
于是,那崩溃的哭声在未知剧痛的持续刺激下,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响亮而绝望。
“看来,你还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拒绝承认错误是吧?”谢庸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发泄般的快意,“哎呀,正巧,我最近憋了一肚子郁闷没处发呢,今天你倒是自己撞上来了——看来你背上的皮,好光洁的背啊,但这皮……看来也不需要留着了。”
“噗嗤——”
一种湿腻的、令人头皮瞬间炸开的撕裂声,清晰地响起。
杰克浑身剧烈一颤,即使死死捂紧耳朵,那声音也像直接在她脑髓里刮擦一样清晰刺骨。
她无法想象,那究竟是怎样的景象。
“啊!我错了!我错了!”阿莱克西娅仿佛被这最后一下彻底击垮,用尽残存的力气,哑着嗓子哭喊起来,“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好痛啊!不要搞了,我好痛!”
“不要再撕了……求求你……我不敢了……”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紧随其后的是谢庸冷酷的质问:“现在,体会到作为蝼蚁,被随意摆弄命运的感觉了吗?还敢不敢调皮了?!”
杰克只觉得,刚才那一下,谢庸仿佛是踩在了阿莱克西娅那被剥了皮的背部上。
“不……不敢了,呜呜呜……”回应他的,只剩下意识模糊般的、纯粹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就在这时,谢庸的声音转向了她:“嘿,杰克!上面除了你,还有人吗?”
杰克不敢起身,颤抖着快速扫了一眼空荡荡、只有仪器指示灯在闪烁的控制室,鼓起力气喊道:“没人了!都跑了!”
“嘁!安布雷拉出来的人也就这副鸟样!”谢庸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我还以为整出那么多活人实验,见惯死人的他们,能多少有点胆气呢!结果跑得比兔子还快。”
“嘿,杰克,”他又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热情”,“你要不要站起来,看看这个坏孩子现在的惨状?就当是……练练胆。”
“啊!”杰克瞬间猛烈摇头,尽管她知道谢庸根本看不见,“我不想看!我能不看吗?求你了!”
“啧……哎呀,”谢庸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惋惜,“你不看,可就少上了一堂重要的课了。有些道理啊,到时候现实会用更疼的方式教给你。”
他顿了顿,语气似乎稍缓了一些:“不过……这次确实是我亲手做的,你看了心里膈应,以后对我产生心理阴影也正常……不看就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