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菱帕杰罗在州际公路上稳健地行驶着,将德克萨斯州一望无际的旷野不断甩在身后。
车内短暂的宁静,被那部老式手机再次响起的刺耳铃声悍然打破。
谢庸目光扫过屏幕,依然是那个未知号码,他没有迟疑,再次按下接听键。
“科恩。”听筒里传来西蒙斯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你要找的瑞贝卡·钱伯斯小姐,很不巧,她正在与父母共度圣诞假期。我想,我们都不应该、也没必要去打扰一个家庭在重要节日的温馨团聚,对吧?”
谢庸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当然。家庭的正常生活,理应被尊重。”
他不再主动发问,而是握着电话,静静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西蒙斯果然顺势接话,语气听起来仿佛提供了一项贴心的服务:“至于另一位你想见的熟人,克莱尔·雷德菲尔德小姐,目前则非常‘方便’。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待你抵达后,可以直接联系她。”
“哦?”谢庸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玩味,“你的效率,真是出乎意料的高。”
“为‘战略合作伙伴’扫清障碍、提供便利,是基础诚意。”西蒙斯虚伪地客套了一句,随即毫不拖泥带水地挂断了电话。
谢庸将手机放回原处,对副驾驶上的杰克说道:“计划有变。第一个拜访目标,改为克莱尔·雷德菲尔德。”
杰克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她而言,见谁都一样,都是观察这个新世界的一个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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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座城市的一间公寓内。
克莱尔·雷德菲尔德正利落地将一个黑色行李袋扔到床上,动作熟练地将几件随身衣物和必需品塞进去。
她身上那件标志性的红色机车夹克显得格外醒目,脸上神情专注,正准备出门赶赴机场,开始一趟计划已久的跨国差旅。
就在她拉上行李袋拉链的瞬间,她的私人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闪烁的“未知来电”四个字,让她的动作骤然一顿,一股混合着麻烦与不安的预感瞬间掠过心头。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雷德菲尔德小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让她本能产生反感和警惕的声音——正是德雷克·C·西蒙斯。
克莱尔的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西蒙斯顾问?请问有何贵干?我正准备赶飞机,时间很紧。”
“你的航班,已经被取消了。”西蒙斯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不容置疑的事实。
“什么?!”克莱尔的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她猛地将手中的一件衣物扔回床上,语气强硬,“你凭什么取消我的航班?西蒙斯顾问!就算你是联邦政府的高官,也无权随意刺探和干涉一个守法美国公民的自由出行!”
“当此事被判定为涉及国家安全时,我当然有这个权限。”西蒙斯的语气依旧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不容置疑,“现在,有一桩紧急的国家安全事务,需要你的协助。为了阿美莉卡,希望你暂时取消所有原定行程。”
“国家安全?”这个词像一道冰冷的锥子,瞬间刺中了克莱尔的心脏,深埋在浣熊市废墟下的那些噩梦记忆顷刻间被唤醒。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惊颤,“哪里……是哪里又爆发生化危机了?这次是哪种病毒?还是别的什么?”
电话那头刻意地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欣赏她这份条件反射般的紧张。随后,西蒙斯才慢条斯理,带着一种掌控节奏的从容说道:“放松,女士。没有新的疫情爆发。”
“不过,你我的一位‘共同熟人’,现在已经安然穿过了海关,正式踏上了阿美莉卡的土地——比利•科恩,他现在化名为加布里埃尔•巴连特,并且,正朝着你工作的区域赶过去。”
“呼……”克莱尔猛地松了一口气,悬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原地,但随即涌上的是被戏弄后更炽烈的怒火:“那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好不好!我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