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他们拒绝服从，或者麻醉剂失效……
那么，回声六队和谢庸，将负责“清理”掉所有这些由重刑犯改造而来的、不受控制的资产。
指令的最后，西蒙斯特意强调，要求卡拉尽全力满足谢庸提出的、一切在合理范围内的要求。
“西蒙斯先生……”卡拉紧握着通讯器，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本能地将这道命令解读为西蒙斯对她工作的高度重视与鼎力支持，哪怕这意味着她的工作量将再次呈指数级增长。
一种为倾慕之人奔走、虽苦犹甜的使命感油然而生，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疲惫与不满。
“立刻为科恩先生重新进行全手型数据测量！”她转身对下属下令，脸上焕发出一种被委以重任的光彩，“使用最高标准的钛钨合金！重量不是问题，但棍径必须完美贴合他当前形态的手型！我给你们七天时间，必须看到新的‘教具’！”
谢庸在一旁默默看着卡拉瞬间转变的精神状态，心中了然。这种近乎狂热的奉献与自我牺牲，他在战锤宇宙那些被国教洗脑的信徒身上见过太多。
这位卡拉·拉达梅斯博士对阿尔伯特·西蒙斯的执念，恐怕远比表面看起来的要深沉和危险。
这很危险，但……从另一个角度看，未来或许也能成为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
十天的准备期转瞬即逝。
崭新的合金棍如期送到了谢庸手中，重量精确控制在三十一公斤，舞动起来风声呼啸，手感完美。
而位于基地最深处的综合测试场，也早已被清空并改造完毕，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的冰冷气味。
测试场的一侧，六个如同金属棺椁般的冷冻舱无声矗立，舱壁上凝结着厚厚的白霜。T-103暴君那巨人般的身影在低温下保持着死寂，灰色的拘束衣下，是足以让任何知情者心悸的毁灭性力量。
另一侧，十二名D士兵刚刚从强制麻醉中苏醒，身上的高强度束缚具尚未完全解除。他们眼中原本属于人类的理性早已被狂暴的兽性取代，混合着新生力量带来的极度自信，仿佛一群急于用鲜血证明自己的原始掠食者。
回声六队的士兵们早已占据了测试场四周所有的制高点，黑洞洞的枪口严密地锁定着下方每一个目标。但队长的通讯频道里，声音却带着一丝紧绷：
“博士，我必须再次重申，我们无法保证在同时发生大规模暴动的情况下，有效压制六个暴君和十二个强化目标。风险等级……极高！”
“做好你们分内的事，队长。”卡拉站在高高在上的观察廊桥上，目光炽热地聚焦在下方的角斗场，语气不容置疑，“至于终极保险……就在这里。”
她的视线投向身旁的谢庸。他已经将那根闪烁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合金棍扛在了肩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近乎残忍的期待笑容。
“博士，别让他们久等了。”谢庸的声音透过观察窗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测试场，带着一种冰冷的催促，“让我们亲眼验证一下，你我这段时间精心培育的‘低成本暴君’，在面对安布雷拉的‘高端艺术品’时，究竟能坚持多久。”
卡拉闻言，立刻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反驳道：“我必须纠正你的说法，科恩先生。D士兵项目这几天的资源投入绝非‘低成本’！且不说尚未突破的抑制剂，仅仅是维持他们生命体征并稳定变异过程的特种营养液，单日消耗就高达数十万美元！这还不包括黑光病毒幼株本身的增殖成本。到目前为止，项目总投入已超过千万美元！”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平复，带着一丝科学家的骄傲继续说道：“当然，如果与暴君这种需要漫长培育周期、并对宿主与T病毒契合度有苛刻要求的‘定制化产品’相比，D士兵的成本确实更具优势。而且，关键在于，黑光病毒幼株似乎具备……近乎普适的感染性，这赋予了它无与伦比的量产化潜力。”
解释完毕，卡拉不再多言，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紧张与期待都压入肺腑，随后，用力按下了控制面板上那个醒目的红色激活钮。
“实战测试，第一阶段……开始！”
“咔哒——嗡——”
拘束具解锁的机械声与暴君苏醒时低沉的咆哮几乎同时响起！
而另一边，被彻底解除束缚的D士兵们，眼中最后一丝人类的理智瞬间被血红的杀戮欲望彻底淹没，发出了不似人声的狂吼。
地狱的帷幕，骤然拉开。
而谢庸，如同一位来自远古、执掌战争的冷酷神祇教官，扛着他的“教具，准备给这些初获爪牙的“新兵”，上一堂名为绝对力量与绝对服从的、血腥而深刻的第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