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西卡与谢庸在咖啡馆门口分开,脸上那点残余的笑意,在转身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覆上一层混合着精明与冷漠的硬壳。
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钻进去的动作干脆利落,不像乘客,倒像是来执行公务的。
“去三联大厦,快点。”她用法语吩咐道,声线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腔。
随即,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指尖变魔术般夹着一个不知从哪个旧货摊淘换来的、漆面都有些剥落的法国警察局警徽外壳,在司机眼前利落地一晃,“看清楚了,老兄。打表计费,别跟我玩绕路多收钱那套把戏,不然的话……”
她刻意没把话说完,只是用指甲在那旧警徽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发出“哒、哒”的脆响。
司机是个留着浓密络腮胡的中年男人,他从后视镜里瞥了杰西卡一眼,带着点不屑嘟囔道:“得了吧,女士,真正的条子可不会亮这玩意儿,他们都直接吼着要免费搭车。”
杰西卡闻言,非但不生气,反而将身体前倾,凑近驾驶座,压低的嗓音里带着一种更危险的意味:“你说对了,我还真不是警察。所以,如果你再废话不开车,接下来找你麻烦的,可就不一定是‘警察’了。想想国税局那帮查账的?或者……其他更能让你夜不能寐的部门?”
她脸上甚至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眼神却冰冷得像手术刀。
司机被她这番连唬带吓给镇住了,心里暗骂一声,手脚却利落地启动了车子,嘴上连忙保证:“坐稳了女士!保证是最快路线,价格绝对按表来!”
车子稳稳停在气派的三联大厦楼下。杰西卡随手抽出几张法郎钞票塞给司机,数额刚好比表上多出一点,既不多给以示亲近,也不少给失了气势。没等司机反应,她便推门下车,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身影利落地切入旋转门。
司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松了口气,喃喃自语:“见鬼,原来是税务局的煞星……这帮人可真惹不起!”说完,赶紧一脚油门驶离了这是非之地。
杰西卡步入宽敞挑高的大堂,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向前台。她从内袋里掏出一个印着“临时安全顾问”字样的证件卡,熟练地别在西服领口,然后对前台接待小姐露出一个标准却缺乏温度的微笑:“我是杰西卡·希拉瓦德,没有预约。但请立刻通知艾克塞拉·吉奥尼女士,她的‘特殊项目合作伙伴’到了。你只需要向上通报,你的上级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前台小姐看到那证件,再被她那不容置疑的气场一压,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拿起内线电话。
低声快速沟通几句后,她脸上的神情愈发恭谨,放下电话便对杰西卡微微躬身:“席拉瓦德女士,吉奥尼女士请您直接上三十层的主办公室,她会在那里见您。”
电梯无声且迅速地攀升至顶层。杰西卡轻车熟路地走向那间占据最佳视野的角落办公室。
专属秘书早已候在门口,为她无声地推开了厚重的实木门。
艾克塞拉正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显然之前的会议被临时中断了,几位抱着文件的下属正鱼贯而出。她看到杰西卡,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秘书离开并带上门,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她们两人。
“希望你的这次突然拜访,能带来和上次一样……或者更高的价值,杰西卡。”艾克塞拉双手优雅地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视过来。
杰西卡也不绕圈子,径直走到桌前,将那个看起来颇为陈旧、印着简陋猫头图案的深色塑料小瓶,“啪”地一声轻放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刚到手的新鲜货,我可是第一个就想到老板您了。”
艾克塞拉拿起瓶子,指尖感受着粗糙的塑料质感,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语气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这包装……看起来像是某个三流地下实验室的产物。它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