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会变成名副其实的‘造神者’——只可惜,是替我扬名。而你和你那引以为傲的‘家族’,会不会被因此钉在耻辱柱上?就像两年前看着不可一世的安布雷拉——再强大的公司,破坏了台面上的规则,照样翻不了身。”
西蒙斯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谢庸的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他最敏感的地方——对权力失控的恐惧以及对“家族”声誉的维护。
“是我让安布雷拉翻不了身的。”他冷冷地强调,试图夺回话语的主导权。
谢庸立刻反问,语气带着一丝嘲弄:“是啊,所以你更应该清楚其中的力量博弈。”
“那么,你觉得你的‘家族’,已经真正无敌于天下了吗?足以承受一次‘造神’失败带来的反噬?”
西蒙斯沉默了。
他内心愠怒,但无法反驳。
家族的力量源于阴影中的操控,而非台前的无敌。
一旦事态失控暴露在阳光下,所谓的“无敌”顷刻间就会引来群狼环伺。
这话他不能说出口,但谢庸替他说了,这让他感到极度不适。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换了个思路,语气放缓:“你的原版病毒……确实麻烦——我没这个闲心静下心来等待连续的失败,不过我会继续研究它。”
“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一点‘甜头’,一点能让我看到研究希望、能向支持我的力量证明其价值的东西。”
谢庸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才勉强开口:“我可以提供这种病毒的‘幼株’。它相对温和,也具备强大的强化能力,或许更适合你现阶段的研究。”
西蒙斯眼睛微眯,立刻反应过来:“你说的是你在南美展示给那个小毒枭的那些‘D士兵’?”
“没错。”谢庸并不意外,“幼株其实也有过度变异的风险,但它能全方位强化人体。如果想长久使用,关键在于制造出抑制剂。哈维尔是搞不定抑制剂了,但看看你能不能搞定。”
“当然如果你也搞不定,那就得像我处理它们一样,当快消品用掉,就别想着长期控制。”
西蒙斯迅速权衡利弊。
D士兵的战绩他有耳闻,虽然数量稀少且无法撼动高端市场,但确实证明了其潜力。
这至少是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台阶。
“可以。”西蒙斯最终点头,“样本和资料……到时候等我通知,交接给一个我专门派出来的人。”
事情谈妥后,双方的气氛才稍微那么缓和一点。
西蒙斯这才像是随口问道:“那么,科恩先生,这次突然到访美国,所为何事?”
谢庸也配合着演出,用平淡的语气回答:“没什么大事。我就想拜访一下摩根·兰斯代尔先生,问问最近有什么活干,顺便混口饭吃。”
你是又想找摩根打秋风了吧?!
西蒙斯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我们可敬的兰斯代尔先生最近很忙,FBC的成立到了关键阶段。恐怕他没时间立刻见你。”
“当然,我不是说你不重要,但总有个轻重缓急。”
他顿了顿,观察着谢庸毫无变化的表情,补充道:“我猜……我给他传话后,他会派个心腹来见你。但华盛顿……我衷心希望你就不要去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明白。”谢庸点头,“我会在‘老地方’等他的消息。”他指的是巴黎,西蒙斯和摩根都知道的一个地方。
西蒙斯自然心知肚明,他甚至知道,他此生一个最让自己揪心的人也在那里。
不过……科恩又一次拜访欧洲吗?
于是西蒙斯又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在欧洲……你最近又有什么计划?”
当然,他其实此刻已经知道他的女学徒——杰克的存在,但此刻他更关心谢庸的动态。
只要谢庸配合,他相信杰克也会为他,甚至是为阿美莉卡所用。
而只要为他所用,那么查清杰克究竟有什么稀奇之处就并不困难。
谢庸对此也不隐瞒,直接坦然回答,甚至带着点商人的市侩:“听说三联公司的西非分社有个叫艾克塞拉·吉奥尼的大小姐。”
“她年轻,漂亮,最重要的是肯在生物武器上砸钱,还愿意养着威斯克这么高冷的姘头。如果她也能对我慷慨的话,我手上也有好东西,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捞点投资。”
西蒙斯闻言,下意识地想揽下:“你提供的任何技术,我同样能给你比她更丰厚的价格,要知道,国家的力量才是无限的。”
对此,谢庸却笑着婉拒,话里带刺:“西蒙斯先生,你代表的是国家力量。有些东西,还是放在私人企业里竞争更有‘市场活力’,不是吗?这才是美国的基石啊。”
这话挤兑得西蒙斯极为不舒服,却又无法反驳这政治正确的口号,只能冷哼一声,不再纠缠。
当然,不纠缠是不纠缠,但他会盯死三联,倒要看看科恩会给三联提供一种什么技术。
如果价值足够高……就算是三联的,也可以是属于他的!
“那么,祝你好运。样本我会派人去取。”说完,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房间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谢庸脸上没什么表情,推开沉重的铁门,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出去。走廊里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他知道,与这只老狐狸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