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盘子究竟有什么重要的?”耳边的声音还是迷茫而不屑。
“盘子本身不重要,但盘子却能让大家做到各自想要做到的事情。”拉塞尔又开始把心思放在桌面的资料上,“而没了这个盘子……我也不过是一个看上去有多重人格分裂症的病人。”
“我没法进入这个宇宙的亚空间,”耳边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消沉,“这里宇宙的现实帷幕实在太强大了,以至于我只要走出来了你的体内,我的意识就会灰飞烟灭了。”
“我没有要赶走你的意思。”拉塞尔认真地告诉脑袋里的声音,“你继续呆着就好。”
“谢谢,”声音带着一股真诚的感激,“而且我感觉,就算我进入了这个宇宙的亚空间里,也会非常不适应地死去。”
“为什么?”拉塞尔有点不明白,“亚空间不是你们的栖身之所吗?”
“那个宇宙的亚空间才是。”声音有点无奈,“而这个宇宙……这个宇宙的亚空间太原初了,有情生物的众多思绪根本填不满这个宇宙亚空间的无尽黑暗中,以至于哪怕是我,到了这个宇宙的亚空间里,本质和能量会不断地向外扩散,直到最后,化为真正的虚无。”
说到这里,声音显得有些急切,“我们不能找到那个叫谢庸的送我们回原来的宇宙吗?这里太可怕了!我不想待在这里。”
“以什么理由呢?”拉塞尔的声音更加无奈,“很明显这个大审判官强大而无所求。”
“哪怕在大远征时期,对这样的人,帝国理论上应该是以控制和监禁为主——但现在,他却当上了一个高官!”
“这意味着,就算是帝国都奈何不了他,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给帝皇打工而已。”
“啊……所以这就是你不仅要待在这里,陪着你不喜欢的垃圾,甚至还想要帮着把盘子做大的理由吗?”声音总算明白了拉塞尔所求,“为了有一天光明正大地提要求返回帝国?”
“是的……”拉塞尔默默地点了点头,“毕竟真正的怀言者都在帝国的对立面,而我们这些“历史的垃圾”也只是帝皇为了让怀言者的前身圣像破坏者发挥作用而重新召唤的。”
“但帝皇可以随意召唤我们,基里曼却是一定记得考斯之战的仇恨,势必要打压我们的——输入新血只是第一步,改变信仰和思想才是最重要的。”
“这也是这些历史的垃圾们一定要避免的——我们可以忠诚,但不能接受颠覆。”
“所以你才想着假意帮助他们,到时候伺机搞破坏?!”声音显得非常开心。
“不。”但没想到,拉塞尔还是摇了摇头,“我是真心想要帮助他们的。”
“啊?!”声音都被搞迷糊了。
“他们再是垃圾,也是我怀言者的一员。”拉塞尔这时候脸上的恨色才一闪而过,“什么时候极限战士可以随便将蓝色涂到我怀言者的动力甲上了——帝皇都没有说让极限战士染我们的色,不然拉我们回来是做什么?直接让极限战士来不更好吗?——基里曼凭什么敢的?!”
“不就是仗着他现在是泰拉的摄政王吗?!这是公报私仇!”
“我恨……我宁愿最后的赢家可以是圣吉列斯,可以是罗格•多恩,甚至是莱昂•庄森——偏偏却是极限战士,偏偏却是该死的罗伯特•基里曼!”
“现在,他赢了——他可以堂而皇之地遮掩他叛乱的行为,趾高气昂地染我们的色……我不会屈服的……我就是要在帝国保住怀言者的传承——然后想办法把艾瑞巴斯给我摁死!”
“兄弟,我支持你!”声音也显得非常兴奋,很显然,拉塞尔的这个宏愿是一个巨大的困难,但一旦完成也会是一个巨大的壮举。
但紧接着,声音也显得迷惑:“可是……艾瑞巴斯……好像挺难杀的……他的命运……好像是被保护着的。”
“是啊……”拉塞尔的激情过后,回归的理智里也带着惆怅,“甚至于我哪怕回到帝国去,也伤不得艾瑞巴斯分毫——因为他跟科尔法伦是原体平衡怀言者军势的两大抓手,即便我回归了,我最多可以成为第三个抓手——但不仅无法向艾瑞巴斯报仇不说,甚至他随便一个阴谋诡计就能杀死我——因为他已经杀死我一次了,为什么第二次行不通呢?”
“更严重的是……”声音虽然也有些嘀嘀咕咕,但明显在说着密辛,“我们既然在命运中走向死亡了,那么回去后的我们只是命运中的残响,而艾瑞巴斯的命运明显是受诸神保护的……暂时打不过的。”
“那我们还是把这里的事情先做好吧。”拉塞尔在听到如此密辛后,也并不绝望,反而舒缓许多,“既然难如登天,就做好当下……反正基里曼不在这里,都是原体的子嗣,谁怕谁啊!”
“没错,阿泰,我们还是先把盘子做大先,其他日后再说。”声音也显得稳重许多。
“拉姆,以后记得多称呼我为拉塞尔或者安格尔。”拉塞尔提醒着脑海中的声音,“念我的真名太多次会让我懈怠的。”
“好的,”声音,或者说拉姆对此欣然允诺,“我的兄弟。”
是的,眼前的拉塞尔•安格尔,实际上就是安格尔•泰,而他脑海中的声音正是当年附身于他的恶魔拉姆。
但时过境迁,如今的他却被帝皇复活,再一次为了大业而跻身于怀言者的前身“圣像破坏者”的军团中。
命运,就是这么地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