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死不了。”杰克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着明显的沙哑和压抑不住的痛苦,喉头涌上的腥甜让她知道内脏肯定受了震荡伤。
但很快,动力甲内置的医疗单元迅速响应,冰冷的镇定剂和纳米修复液注入体内,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气血和剧痛。
薛帕德的目光越过杰克宽阔的肩膀,看向爆炸点。
一个不规则的通路被炸了出来,边缘的金属还在赤红发亮,缓缓滴落。
但洞口比预想的要小,仅能容一人勉强通过。
“看来,还是要再用重力枪砸开一点。”薛帕德指了指缺口,语气急切。
“不必了,省点重力枪的能量电池。”杰克摇了摇头,声音恢复了部分力量,她指了指那个缺口,“你从这里走。伺服颅骨会跟着你一同出去。”
“那你呢?!”薛帕德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早已猜到,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一阵急怒。
“我直接从正门闯出去!”杰克抬手指向那扇被厚重金属闸门彻底封死的来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要去散个步。
“外面有大口径自动机炮啊!”薛帕德几乎要吼出来,她见识过那些防御武器的凶猛火力。
“别傻了,我身上好歹有陶钢和塑钢组成的动力甲,别傻乎乎地顶着火力就行了——”杰克用粗壮的手指敲了敲自己厚实的胸甲,发出沉闷的铛铛声,“但你不行,你被擦中基本上就十死无生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伺服颅骨会跟着你。它的传感器能帮你规避风险,也能为我们指引汇合路线。”
“你更需要这个!”薛帕德反驳,尽管她实际上拒绝的原因是在内心深处对那个冰冷的机械造物充满厌恶。
“伺服颅骨跟我的HUD是无线连接的,一百米内都不怕信号衰减。”杰克摇了摇头,战术目镜上闪过一连串数据流,“而它跟着你,我就知道怎么找到你。”
她似乎看穿了薛帕德那毫不掩饰的厌恶,难得地多解释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薛帕德无法理解的平静:“你以为是什么人能够把颅骨捐出来做伺服颅骨的吗?这些对于某些人而言是永恒的荣耀——是自愿为帝皇和人类帝国奉献一切的证明。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被选中制成这玩意的。”
正是这种将生命最终价值都异化、工具化的逻辑,才更令人恐惧和厌恶!
但薛帕德还是把这话死死压在心里,她知道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她最后看了一眼杰克那坚毅的面罩轮廓,又看了看那个闪烁着红光的伺服颅骨,猛地一咬牙。
“保重!别死了!”她不再犹豫,敏捷地如同猎豹般窜向那个仍在散发着高温的破口,深吸一口气,侧身钻了进去。
那台冰冷的伺服颅骨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悬浮着跟上,猩红的独眼在幽暗的管道中扫视前行。
确认薛帕德已经进入管道,杰克缓缓转过身,面甲之下,那双经历过卡塔昌地狱训练和帝国残酷教条洗礼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
她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隐隐作痛的筋骨,动力关节发出轻微的液压声。
她抬起手,重力枪再次被握紧,枪口并非指向那扇封锁的大门,而是对准了大门一侧的墙体——那里是能量管线汇聚的区域,也是结构相对薄弱的地方。
“那么,”她低声自语,像是给自己下达最后的出击指令,“该出去了!”
话音未落,重力枪再次咆哮起来,这一次,目标是强行开辟第二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