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滚烫的金属管道灼烧着薛帕德的手掌和膝盖,每一次攀爬都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真空警报的微弱回响还在通道深处徘徊,像催命的倒计时,逼迫她不顾一切地向前。
她不能停下,甚至还不能休息——停下和休息就是找死,要不是被滚烫的通道给彻底蒸个半熟,就是被闷死
终于,在她忍受着极度的痛苦中在管道里爬行时,前方黑暗中透出一丝微光。
出口!
她咬紧牙关,将剧痛抛在脑后,用尽最后力气向那光亮爬去。
“噗通!”
身体重重摔在冰冷的甲板上,但落地撞击的疼痛远不及手脚那一片片骇人的燎泡带来的灼烧感。
她抬起颤抖的手,映入眼帘的是惨不忍睹的画面——皮肤通红,布满大小不一的水泡,有些已经破裂,渗出组织液,痛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这副模样,别说战斗,连正常移动都成了奢望。
剧痛甚至开始侵蚀她的意识,眼前又一次开始闪烁那团冰冷、威严的金色光芒……
又是这幻觉?
模糊的视线中,仿佛看到一个身披金色战甲、黑发如瀑的威严女性身影。
那身影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灼伤的手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瞬间驱散了灼痛,如同甘泉流淌过干裂的大地。
薛帕德猛地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可眼前哪里有什么金甲女神?
只有那个该死的伺服颅骨,闪烁着冰冷的红眼,无声地环绕着她飞行。
“滚开!”她厌烦地挥挥手,试图驱赶这令人不适的帝国造物。
但下一秒,她愣住了。
她的手……手上的燎泡呢?
她猛地坐起身,难以置信地检查着自己的双手,又慌忙看向自己的膝盖和赤裸的双脚——皮肤依旧通红,像是严重的晒伤,但那吓人的水泡和剧烈的灼痛感,竟然离奇地消失了!
虽然依旧敏感疼痛,但已经恢复了基本的行动能力!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记得刚才那严重的伤势……
是幻觉吗?因为疼痛和缺氧导致的错觉?还是这个诡异的伺服颅骨搞的鬼?它里面难道还藏着高效治疗药剂和致幻气体?
薛帕德甩甩头,将这些无法验证的疑问暂时压下——无论发生了什么,恢复行动力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而首要任务——就是找件衣服遮蔽自己赤身裸体的状态,她马上挣扎着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堆满废弃零件和闲置设备的杂物间,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
然而一番搜寻后,她绝望地发现,这里除了冰冷的机械,根本没有任何类似衣物的东西。
这些机械神教的成员难道都不需要穿衣服的吗?他们靠润滑油活着?
无奈之下,她只能将就。
她扯下盖在一台大型设备上的防尘幕布——那是一种厚重的、沾满油污的灰色织物。然后用从激光步枪上卸下的刺刀,笨拙但迅速地将幕布裁剪、撕开,勉强裹在身上,做成一条简陋的短裙和裹胸,堪堪遮住要害。
赤着的双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传来阵阵凉意,她本来想做一双袜子……但她手艺真的不行。
不过至少此刻,他不再是一丝不挂了。
薛帕德握紧着激光步枪,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推开杂物间的门。
门外是一条宽阔的走廊,典型的帝国风格——高耸、压抑、布满粗大的管道和闪烁的故障指示灯,墙壁上刻满了无法理解的机械教符文。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观察环境,致命的危机已然降临!
走廊尽头,一个庞大的身影转了过来。
那是一个令人心悸的造物——下半身是轰鸣的履带式底盘,上半身则是被厚重红色装甲包裹的类人形躯体,大半的头颅被埋在机械里,上半部分只有一个冰冷的、闪烁着红光的传感器独眼。
而它的一条机械臂末端,一挺多管旋转的加特林机炮正发出令人牙酸的预旋声!
【检测到未授权生命信号。识别:逃逸实验样本。执行协议:消除威胁,回收可用生物组件。】
冰冷的二进制合成音从它的发声器里传出。
下一秒!
“滋滋滋——!!!”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瞬间填满了整个走廊!
灼热的金属风暴如同死神的镰刀,疯狂扫过薛帕德刚才站立的地方,将厚重的金属墙壁撕扯出无数凹坑和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