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杰克也是这个宇宙的本地人——一开始还是被塞伯鲁斯控制的孩子,结果现在加入了帝国。
而现在,用星联那套“生命至上”、“永不放弃希望”的大道理去说服这个被塞伯鲁斯伤害,被帝国残酷哲学浸透的女孩,根本是对牛弹琴。她必须用对方能理解的逻辑。
“听着!‘S-13’!”薛帕德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严厉,甚至带上了指挥官训斥下属的口吻,她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杰克的动力甲上,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的头盔面罩,仿佛要穿透那层金属和玻璃,直视其后的眼睛。
“你那颗光荣弹,它的‘光荣’体现在哪里?体现在你像个懦夫一样,因为舍不得用光炸药而憋死在这个铁棺材里,最后被那些神甫发现两具因为窒息而面部扭曲发紫的尸体?然后他们会在报告里写:两个愚蠢的样本因氧气耗尽而意外死亡,实验数据收集失败?”
薛帕德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杰克的神经:“还是体现在——你用它炸开一条生路,让我们冲出去,然后用你手里的重力枪和我的激光枪,把外面那些把我们关进来的混蛋一个个砸成肉泥、烧成焦炭?!”
她猛地一挥手,指向那扇紧闭的主闸门,语气充满了狂暴的杀意:“真正的光荣,是让敌人付出代价!是复仇!把自己炸死在这里,无人知晓,那是耻辱!冲出去,把死亡和恐惧还给那些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疯子,那才是战士的死法——或者,活下去继续让他们做噩梦!”
“现在,”薛帕德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把你那该死的‘光荣弹’拿出来,把它用在杀敌的路上,而不是给你自己挖坟墓。这是命令,士兵!”
杰克彻底愣住了。薛帕德的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暖和鼓励,却充满了另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暴戾、更加……符合她这三个月被灌输的某些底层逻辑的力量——破坏、复仇、让敌人恐惧。
卡塔昌的老恶魔也说过类似的话:“死?可以!但死前得多拉几个垫背的才算够本!”
一种更加炽烈的火焰取代了之前的犹豫和绝望,在她眼中燃烧起来。她不再废话,猛地从腰间解下那个标志性的炸药包,动作迅速而坚决,将其与其他所有热熔炸弹堆叠在一起,牢牢固定在那个结构薄弱点上。
“好!”杰克的声音透过扬声器,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凶狠和期待,“那就炸出一条路!然后……去找那个机油佬算算账!”
但紧接着她又恢复了一种怯懦和东张西望,生怕自己的话传得太远,接着小声说道:“不过,大话就说这么多了,看看这些炸弹能不能帮我们出去吧。”
“你刚刚不还是挺激昂的嘛!”薛帕德一脸无语地看着杰克,这变脸速度实在太快了。
“一时兴起而已,毕竟你只需要对付一个德尔塔II技术神甫,但我……”杰克看了看那个伺服颅骨,也不知道谁在背后看,“但我现在是被一个贤者管着的,技术神甫和贤者可就是两码事了!”
“哼!”薛帕德一脸不忿,“难道我们死了,那个贤者还能复活我们不成?!”
“你别说噢!你还真别说——”杰克伸出了手指摇了摇,“我听管我的贤者说过——复活并不是一件什么困难的事情——只要付得起价钱,肉体质量足够就行。”
“啊!”这下薛帕德傻眼了。
毕竟在星联,甚至是现在的银河系社会,死而复活还真是一个天方夜谭。
可是在杰克的嘴里,这却是只要有钱,身体保存得好,就不是一个太难的选项。
帝国……真是荒谬而可怕!
“这下你就知道我为啥要备大炸药包了!”杰克耸了耸肩,“如果真死了,就把身躯炸得碎一点,这样就别再重新起来面对这一切了。”
紧接着,她开始调整了重力枪的激发模式,变成了蓄能发射。
“嗡……啪!”一颗在薛帕德看来跟异能中“奇点”别无二致的紫黑色漩涡小球从重力枪枪口中喷出,打在了那个天花板上。
“滋滋滋……”随着重力奇点开始不断衰变崩塌,天花板周围的金属钢材正在被拉扯和扭曲——虽然这只可能是表面的金属层,内部可能依旧坚挺。
但这就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