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情报官指着光幕上的加密文本,“在人数上,他们希望我们遵循他们的限制。明确要求避免出现6、7、8、9及其倍数。他们建议出使人数上最好是13或13的倍数。”
不出意外,在一阵笑容过后,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议论声。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将军嗤笑一声:“数字迷信?这帮‘同胞’的脑子是不是被他们一万年的宗教文化给泡坏了?”
当年的谢庸为塞伯鲁斯介绍帝国文化的时候,也提及到国教这个势力,因此星联在得到塞伯鲁斯的三手资料时也了解了一点。
虽然,他们都是当笑话来看的——毕竟一个一万年真的可以称得上“水深火热”的势力还有脸跑到他们宇宙来殖民——要不是打不过,而且也不知道怎么打回去,真真是恬不知耻了!
“安静,这位将军。”一位资深外交官沉声道,虽然他也在努力压制其笑容,“无论多么古怪,在未了解其文化禁忌前,尊重是必要的。第二条呢?”
“第二条,”情报官的表情更加严肃,“他们强烈建议,来访团队中,最好不要出现异能者(Biotics)。措辞是……‘后果自负’。”
这条信息像一块冰投入水中。
有心人顿时看向了薛帕德,在场的人很多都知道薛帕德是强大的异能者,这几乎是她在战场上最显著的标签之一。
后果自负吗?
薛帕德听着这句话,并没有做反应,但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
很明显,她也有逆反心理。
“更像是警告,”情报官分析道,“结合我们之前获得的情报碎片,帝国似乎对‘灵能’——也就是我们的异能——抱有极端的警惕甚至敌意。他们的某些机构可能拥有针对异能者的特殊手段。”
“所以呢?”哈克特将军身体前倾,目光扫过薛帕德,又看向主持会议的星联议长,“我们就真的乖乖听话,把薛帕德上校排除在外吗?”
“我不这么认为!”一位鹰派议员大声反驳道,“别忘了这个外交团队的核心任务之一就是尽可能深入地了解这个帝国的虚实!异能者是他们明显忌惮的点,这恰恰是我们需要探查的关键!”
鹰派议员的这句话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
毕竟,半年前的惨败虽然难堪,可也暴露了帝国力量不足,只能安居一隅的缺陷——既然对面只能守成……那为什么不向前再进取一点呢?
毕竟,真闹大了,吃亏的还是他们!
议长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风险与机遇的天平在摇摆。帝国的警告是真实的威胁,但也像一块诱人的奶酪,暴露了他们的软肋。
“薛帕德上尉,”议长看向她,“你的意见呢?”
听到大领导的提问,薛帕德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星联的尊严,对未知威胁的探查欲望,以及她骨子里那份不愿退缩的骄傲,在此刻交融。
她不能容忍因为一个“警告”就被排除在如此关键的任务之外。她相信自己的能力足以应对风险。
“议长,”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作为团队的执行武官,我的职责是保障安全并评估潜在威胁。帝国对异能的反应本身就是一个重大威胁指标,需要现场评估。况且,只要我小心控制不主动暴露,他们未必能察觉。我请求随行。”
她的理由无懈可击,她的意志不容置疑。
议长环视一周,看到了将军们的支持,看到了情报官眼中的忧虑,也看到了薛帕德眼中燃烧的决心。
“批准薛帕德上尉的随行。”议长最终拍板,“但务必保持最高级别的谨慎。你的首要任务是隐藏好自己的异能者身份,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明白吗?”
“明白,议长!”薛帕德立正敬礼,心中那份属于战士的骄傲和探险者的兴奋悄然压过了对警告的最后一缕忌惮。
于是,星联一边发动了史无前例的“伟大守卫者”军事演习,试图在帝国面前展示肌肉——或者说,掩饰他们的不安。
另一边,这支被帝国“建议”不要带异能者、人数也尽量往13靠拢的秘密外交团队,在“第三方势力”的掩护下,踏上了前往帝国“星堡”的航程。
而薛帕德,这位星联的骄傲,被寄予厚望的执行武官,也在这十三人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