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富余的贵族而言,延寿两百年并不是什么漫长的日子……”卡斯提亚表面上对此不感兴趣,但下一句话已经暴露了其好奇心,“是一种什么方式?”
“你正在看到。”谢庸抬起头,看向了正在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迪恩•多米诺。
而顺着谢庸的观望角度看去,卡斯提亚也见到了迪恩,顿时又陷入了感叹中。
“欧姆弥赛亚啊!为什么这一个看上去不像是有巢都的地方会有两种变种人?”
谢庸简单地解释一句:“这是尸鬼——原来是正常人,但在辐射的照耀下,成了这个样子,生命不死,但人鬼不分了。”
“怎么可能?!”卡斯提亚直接质疑道,“铸造世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等下再跟你说,”谢庸匆匆地打断了谈话,“我不能让这家伙胡思乱想了。”
于是在迪恩•多米诺还没从见到三米巨人那一刻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之际,谢庸突然单脚一蹬地,在瞬息之间就越过一层楼,来到了一楼楼顶的矮檐上。
随即,快速走到了坐在安乐椅上的迪恩面前:“多米诺先生,二百年来您的容貌虽然大变,但是气质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
“您的《昨日忽遇(Saw her yesterday)》直到现在都还萦绕在我的耳边,尤其是在看到你本人的时候。”
说着,谢庸还真现场哼了一首曲子给他听——谢庸当然没听过所谓的《Saw her yesterday》,但这歌名本身就带着一股惆怅回忆风,所以干脆就照着这个曲风哼一段调子就行了。
至于他会不会听得出来——拜托,他是首唱者,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谢庸唱得对不对?
但是,在这么多信息炸弹面前,他首要问出的一句话应该是:“你听过我?”
而谢庸则是继续大吹法螺:“当然,多米诺先生,虽然我这个样子这么巨大,但我其实跟您是同一个时期的人——只是当时我只是对岸的武官。”
“噢,你是个东大间谍?!”迪恩虽然面上惊奇,但谢庸知道他根本不信,“真厉害——不过,看起来,我身边的位子您坐不了啊!”
“当然坐不了——就算能坐,我也不会坐的,迪恩•多米诺先生,因为我知道那里有炸弹,”谢庸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迪恩,“您想要伙同维拉一起抢劫辛克莱的钱,但您怎么会想到,辛克莱也在金库里给你和维拉一起埋了致命陷阱呢?”
“不过,哪怕见到您本人,并且很欣赏你的歌……我也想说,您为什么不关注一下时事呢?不然,也不会被一次核爆,搞得机关算尽,讽刺地活到今天呢!”
“要知道,维拉和辛克莱都已经解脱了,唯有您还没有。”
“哗”地一下,迪恩站了起来,直接抓住了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墨镜下的眼神炯炯发亮:“信不信我让你和你的主人的一切谋划灰飞烟灭呢?再敢刺激我?!”
“我信,但更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敢死,因为你已经活到了今天,而马德雷赌场还没开门。”谢庸却突然摸住了自己的炸弹项圈,“可我敢,因为以莱亚这个老疯子错估了炸弹当量——我感觉自己就算被引爆了也不会死,你赌不赌?”
就在谢庸开始拉开自己的项圈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以莱亚的声音:“你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紧接着同样的声音在迪恩的炸弹项圈上响起:“迪恩•多米诺你这个尸鬼,做些什么!”
迪恩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你说你曾经是东大的间谍?”
“我还以为你不信呢!”谢庸揶揄了一句。
“间谍从来不会当年承认自己是间谍的……但从你的眼神我可以看出来——你确实是做这一行的……你赢了。”迪恩解释了一句,随即颓然地放下了手。
在谢庸也放下手后,迪恩恢复了一个上流骗子的倨傲:“但我事先说好,我要马德雷山脉赌场的宝藏!”
“那玩意你想要就拿去。”谢庸随意地挥了挥手,“黄金、钞票在现下早就没有用了,我倒是盯上马德雷赌场的好酒——”
谢庸露出了一副垂诞欲滴的神情:“作为战前人,我就好这一口,今天总算能一醉方休了。”
当然,这是彻底的假话。
不过,迪恩也当自己的胡说八道视作真的:“美酒吗?确实是个好想法,好吧……搭档!”
随即他优雅地一挥手,指了指另一个方向:“不用走那么大老远的路回去,其实有一条捷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