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径确实挺捷径,但关键问题是,需要穿过一大片红雾区域。
但是,已经尸鬼化的迪恩似乎有一种古怪的生物力场,让谢庸哪怕待在红雾区域内都可以减少强烈的溺水感。
这让双方的行程快了不少。
“要离开住宅区了,真叫人难过啊。”
迪恩•多米诺对此似乎非常伤感,但下一刻,他却宛如变脸般索然无味了,“好吧……其实也没所谓啦。”
行走在充满着红雾的大路上,迪恩看了看周围,还有闲暇地说了一句:“我在这里装了很多机关,有些连我自己都忘了。”
“没事,只要我找到的,我都给你拆掉了。”谢庸转过头安慰他道,“废料可以卖给服务员,武器可以重新利用,只可惜……卖给我的全都是没用的美钞——去他玛德的废纸!”
说到这里,谢庸愤愤不平地吐了一口唾沫,显示出自己气急败坏的样子。
迪恩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迹象,不过谢庸觉得他应该会好受那么一点点——因为从迪恩这么喜欢抢辛克莱的财产来看。
不过,跟迪恩的交谈还是愉快的,不论谢庸还是迪恩都是这么表现的——至于真相嘛……不重要。
迪恩还真有些相信谢庸是战前人了,就凭他将战前局势说得是活灵活现,而且还清楚地记得过往战役的内容——这些哪怕是他作为一个上流娱乐明星都只是有所耳闻的程度。
于是,迪恩也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谢庸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毕竟,虽然谢庸成了个三米巨人,但看着还是个人,而他却成了尸鬼。
但谢庸却看了他一眼说出了个名词——波塞冬能源平台。
听到这个词,迪恩有些无趣地不明所以——他确实听过这个词,是个石油井,但这里面隐含的意思他却一点也不知道。
这让他很不喜欢。
许是注意到了迪恩的窘态,谢庸道歉一声随即说道:“波塞冬能源平台,就是战后美国政府遗留人员退守的基地——而他作为情报战失败的俘虏,一直都在那里接受冬眠、催眠型意识摧残酷刑,生化实验和奴役。”
“简而言之,就是成为为他们的实验品的同时还得为他们杀人。”
“那帮屁事都不会干的官僚不仅存活下来了,还活到现在?!”迪恩甚至感觉有些难得的失态,“诅咒他们!”
但紧接着,他又恢复了正常的情绪:“但从你恢复了正常的神志来看……他们最后是被摧毁了?”
“没错,波塞冬能源平台已经在几十年前被一个叫“Chosen One”的家伙给摧毁了——原因是英克雷,也就是战后美国政府的新称呼在处理地表上他们认为的变种人时,惹到了一个狠角色,被人找上门来了。”谢庸在三言两语之间就编篡了一个《辐射2》时期的主线故事作为自己的背景。
“该死的高官们——落幕了也罢,谁又不爱看戏?只不过这次是他们坐到最前排,然后演出直接把他们吞了——哪,举杯为他们的谢幕。”前一秒,迪恩还是个虚空举杯,积极表露出想看美国政府笑话的老愤青,但下一刻,他又恢复了正经,手指夹着烟淡漠地挥斥方遒,“不过,他们本来就该随着那场核爆一起灭亡的,被毁灭也不稀奇。”
“油井平台被“Chosen one”给直接炸毁了——我的同事,不过背景跟我不一样的法兰克•荷瑞根(Frank Horrigan)直接被那家伙给活活打死。”谢庸绘声绘色地将当时的情景语焉不详地说了出来。
“但你却活下来了?”迪恩抓住了一个重点,他眯着眼,看着谢庸“油井被炸毁的爆炸都没把你杀死?还是你当时不在油井?”
“我在。”谢庸默默地说了一句,嘴角带着个冷笑,“但当时我可没有法兰克•何瑞修那种级别的信任,在油井被炸毁时,幸存的人想把封存在冷冻休眠舱的我一起和油井陪葬,可是好巧不巧——燃料管在到达我这里时突然被切断了,那些绝望的人和我的休眠冷冻舱一起进入了海底。”
“你还真够好运的!”迪恩对此阴阳怪气地讽刺道。
“真的吗?”谢庸转过头,用一种略带空洞的眼神看着迪恩,“你知道那帮绝望的人在留下各自的遗言后,有的受不了直接自杀了,有的却继续苟活还靠吃尸体来度日——直到有一个疯了的人受不了想要打开休眠舱,吃了我。”
迪恩的笑戛然而止:“那你怎么还站着?”
“运气,”谢庸低声,“还有——不想让那些吃骨粉的人有发飙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