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直接、最高效的打击!每一拳都精准地印在扑来暴徒的胸腹、面门、咽喉!
人言双拳难敌四手?那是力量不够!速度不够!
“嘭!嘭!嘭!嘭……”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炸开!冲在最前面的数十个暴徒,无论是瘦骨嶙峋的赛博人,还是肌肉虬结的壮汉,或是动作迅捷的刀手,无一例外!
他们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身体最脆弱的点上,剧痛瞬间剥夺了所有行动能力,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砸倒了后面一片同伴!
通道内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和骨裂声,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但底巢的疯狂远超想象!短暂的混乱后,是更加歇斯底里的咆哮!
“堆死他!挤死他!”黑暗中的声音再次尖啸。
上百个红了眼的暴徒改变了策略,不再试图单打独斗或分散攻击,而是如同汹涌的蚁群,嘶吼着,互相推挤着,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血肉之墙,朝着谢庸猛撞过来!
他们要用纯粹的数量和重量,将他挤压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再用无数只手将他撕碎!
这是对付孤胆强者的笨办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前提是,那个强者真的会被困住。
谢庸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呵,睿智?可惜,用错了地方!”
就在那堵血肉之墙即将合拢的瞬间,谢庸动了!他并非后退,而是猛地向前踏出半步,重心下沉,如同扎根于大地的古松!
“哒哒哒哒——!”
那不是枪声,而是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谢庸的脚,穿着厚实坚固的靴子,如同两柄沉重的战锤,精准而迅猛地踩踏在每一个试图靠近他下盘的暴徒的脚趾、脚踝和小腿迎面骨上!
“啊啊啊啊——!”
凄厉到变形的惨嚎瞬间盖过了战吼!冲在最前面一圈的暴徒只觉得脚上传来无法形容的剧痛,支撑腿瞬间报废,身体失去平衡,惨叫着滚倒在地,成了后面同伴的绊脚石!
然而,这仅仅是谢庸下盘的“清扫”!
他的上半身,双臂如同毒蛇出洞!
“咻!咻!咻!咻!”
凤眼拳!指关节凸起如锥!
谢庸的视线如同冰冷的扫描仪,在拥挤混乱的人群中精准锁定每一个能触及的太阳穴!他的拳头快得只剩下残影,每一次点出,都带着短促而致命的穿透力!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如同敲碎薄壳坚果的声音密集响起!那不是幻觉!
在谢庸那蕴含着远超常人想象的恐怖力量面前,底巢暴徒那或许因营养不良、或许因辐射变异而脆弱的头骨,根本不堪一击!
每一记凤眼拳落下,就有一个暴徒的太阳穴深深凹陷下去,眼球暴凸,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颅骨碎裂的纹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生命之火瞬间熄灭,身体软软地瘫倒。
“噗嗤!”
脚下也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混乱中,有人被推搡着倒地,头颅恰好暴露在谢庸的靴底之下。沉重的战靴落下,如同踩碎一个熟透的西瓜,红白之物瞬间迸溅!
谢庸根本无暇分辨脚下踩碎的是谁的头颅。人潮如浪,他便是那最冷酷无情的礁石,将汹涌而来的“浪花”拍碎、碾烂!
他的手上、小臂上、靴子上,早已沾满了粘稠的红白污渍,浓烈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他经过的地方,留下一条由残肢断臂、破碎头颅和内脏碎块铺就的死亡之路!
几十具?不,短短十几秒的接触,地上已经铺满了至少几十具形态各异、但结局同样凄惨的尸体!通道狭窄,尸体甚至堆积起来,阻碍了后续暴徒的冲击。
恐惧!
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所有还活着的暴徒的心脏!
那疯狂的、嗜血的战吼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央,如同从地狱血池中爬出来的魔神般的男人,看着他手上、脚上淋漓的鲜血和脑浆,看着他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
“魔鬼!他是魔鬼!”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崩溃地喊了一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刚刚还气势汹汹、试图淹没谢庸的人潮,瞬间土崩瓦解!
幸存者惊恐地尖叫着,不顾一切地转身,互相推搡踩踏着,只想逃离这个血肉磨坊,逃离那个杀神!
谢庸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但气息依旧沉稳。他冰冷的目光扫视着黑暗深处,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冷枪,或者更阴险的灵能偷袭。
通道内只剩下伤者微弱的呻吟和幸存者慌不择路的逃窜声,以及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
“呵。”谢庸发出一声轻蔑的鼻音,甩了甩手上粘稠的血污,对着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朗声说道:
“还有什么有趣的,一并使出来吧!别让我这么快就到‘烈士之终’啊!”他的声音在死寂的通道中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或者……你们想跟我在‘烈士之终’打一场?”
“烈士之终”四个字,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黑暗中激起了无形的涟漪。
那是底巢的“中立地带”,由掌控着巢都命脉的行会势力背书。在那里,无论仇怨多大,帮派之间都要暂时放下屠刀,遵守行会的规矩。至少在表面上。
谢庸的话,既是提醒,更是威胁。
如果这些藏在暗处的鬣狗,在踏入烈士之终前还拿不出点真本事,那么一旦他踏入那片“中立区”,按照规矩,他们就失去了在公共区域动手的机会。
下次再想动手,就得等“约翰·窦”离开烈士之终——而那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很可能就不是一个“高级打手”,而是带着审判庭怒火和净化令的恐怖存在了!
当然,规矩是可以被打破的。在烈士之终直接动手?那意味着彻底撕破脸,暴露幕后主使的身份,承受行会的怒火和其他帮派的觊觎。而谢庸呢?他暴露的只是一个假身份“约翰·窦”,一个至少表面上的克雷多家族打手。
这笔买卖,对幕后黑手来说,亏到姥姥家了!
所以,机会只有一次!就在此刻!就在踏入烈士之终前的这条血腥通道里!
黑暗深处,一片死寂。连伤者的呻吟似乎都刻意压低了。
克雷多家族这是请了个星际战士?!
这是幕后之人难以置信的想法,可这身高体型也不是太像啊!
可如果真的是一个星际战士……那就不是眼下这些喽啰杂种们能够应付得了的。
那得出动真正的大家伙,比如经过多种生化实验的欧格林人,或者是拿蚁牛脑子作为湿件的机械蚁牛等等具有帮派特色的秘密武器。
那就等于是把牌面完全放明面上了,克雷多家族说不定有可能借此机会对各家族发难来清除对自己友好的帮派派系呢!
可问题在于,如果克雷多家族真的派了一个星际战士下来,那么二十万吉尔德是完全不够的!
靠!他突然警醒,自己是不是被克雷多故意露出的这手给混淆了!
想到这点,他叹了口气,转身从黑暗中离开了。
算了……如果克雷多家族真的愿意花这么大价钱派个星际战士来杀他……也算死得其所了。
说不定,还能名留青史呢——第一个死在星际战士手上的赏金猎人——卡尔•杰里科。
于是,谢庸左等右等,再看不到任何狂徒出来挑战自己后,也只能无语地嗤笑一声。
随即甩了甩手,溅掉了手上的红白之物,接着大踏步地走向了烈士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