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一个审判官的武力是属于超标级别的呢?是能稳赢星际战士,并且阵斩纳垢大魔的个人呢?
谢庸就是这么一个存在——这也是基里曼给格雷法克斯公开的关于谢庸的信息。
在谢庸前往新宇宙之前,他就在一个重要任务中,斩杀了近乎三百个混沌星际战士,包含死亡守卫、怀言者、黑暗军团和阿尔法军团。
而更重要的是,他还放逐过一头纳垢大魔和法比乌斯•拜尔的克隆体。
这简直应该是一个灰骑士大导师的战斗力,但谢庸其实就是一个边区的审判官。
这样的战斗力,有没有人脉重要吗?恐怕对谢庸而言,一点也不重要。
甚至,是人脉主动找上他——比如摄政就很自然地将这个怀异的审判官收入麾下了。
想到这里,格雷法克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脸上残余的怒意压下,换上了一副“我真是倒了血霉才摊上你这号人”的无奈表情,长长地、带着浓浓疲惫地叹了口气。
“唉……”这声叹息仿佛抽走了她一半的力气,“算了。指望你是指望不上了。”她手指在桌面的数据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一个加密通讯界面。
“这样,”她头也不抬,语气恢复了审判官特有的不容置疑,“我以密会临时人事协调官的身份,亲自签发一份最高优先级的征召令。让你推荐的那个……萨奥丁•墨瑟,立刻放下他那些发霉的档案,以最快速度滚到泰拉来报到!”
她终于抬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刺向谢庸,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到时候,你!亲自!去说服他加入你的密会!告诉他新宇宙需要他的‘宝贵’经验!”她刻意加重了“宝贵”二字,充满了讽刺。“如果他不答应……”
格雷法克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那就让他签最高级保密协议,然后由我的人亲自给他做个‘记忆修剪’,确保他忘掉关于这次征召的一切!之后,他爱滚回哪个犄角旮旯看他的图书馆,就滚回哪里去!明白了吗?”
萨奥丁•墨瑟。谢庸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卡里加利星区共事过的、气质阴郁、整天跟那些神神叨叨的灵族打交道的异形庭特工。一个真正的“冷板凳”专家,现在估计还在某个布满灰尘的档案馆里跟异形古籍较劲。把他提前捞出来塞进质量效应密会?正好!对付那个宇宙的“异形”,他或许真能派上点用场。
“正合我意。”谢庸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仿佛格雷法克斯安排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到谢庸这副油盐不进、仿佛事不关己的模样,格雷法克斯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往上窜。她再次猛地一拍桌子——
当然这次控制了力道,只发出闷响,怒斥道:“谢庸!这些密会力量的筹措、核心班底的搭建,都应该是你这个大审判官的分内之事!是你的职责!不是我的!”
面对这位女强人的余怒,谢庸那张欧格林脸上却罕见地挤出了一个……姑且可以称之为“笑容”的表情。那笑容带着点混不吝,又似乎有点看透一切的狡黠。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靠近格雷法克斯,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哄劝的、与其体型极不相符的语调:
“能者多劳嘛,可敬的格雷法克斯阁下。”他的眼睛眨了眨,里面闪烁着洞悉的光芒,“你就……多担待一点?反正,你办事,摄政大人放心,我也放心。”
他瞧得出,这位女审判官心中那点“余怒”不过是权力欲得到满足前的最后一点矜持。
哄哄她,让她心情舒畅点去办事,何乐而不为呢?
毕竟,他现在最大的“优势”,就是能“摆正”自己这个“空壳大审判官”的位置。
格雷法克斯被谢庸这近乎无赖的“哄劝”噎了一下,瞪了他一眼,最终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能者多劳”的现实。
她低下头,手指在数据板上敲击得更用力了,仿佛在把对谢庸的不满都发泄在冰冷的电子指令上。一份标注着“最高优先级-异形庭审判官萨奥丁•墨瑟即刻赴泰拉”的征召令,正闪烁着危险的红光,即将跨越星海,飞向那个被遗忘的档案馆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