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摄政灌了什么迷魂汤?!”
砰!枪响了。
但惊讶的反而是持枪的格雷法克斯审判官,因为就在刚刚,她的握枪手突然一空,枪从她的手上被强行抢走了!
恐怖的磅礴巨力——但这不是她惊讶的边缘。
因为如果那把枪要是被眼前在自己看来是异端嫌疑的人瞄准了自己——这就实证了这个刚刚升任为大审判的谢庸就是个异端。
而且……她的枪,她的机魂,是不会向自己的主人开火的。
但如果这把枪的枪口被眼前的两米大高个倒握着握把瞄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呢?
那自己作死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然后,她就见到了世界上最令人惊悚的事情——枪响了,但爆弹……爆弹的弹头在差点怼进太阳穴的那一刻被两根手指给夹住了……
给夹住了!!
然后就见到谢庸将刚刚夹住的弹头握在了手心,攢成了拳头,就见到一秒钟后,爆弹弹头“嘭”地一声在谢庸手里爆炸。
但根本没见到任何血肉纷飞的画面,只有烟气从谢庸的手指缝隙中冒出。
谢庸随手就握着枪口对准了自己,握把递到了格雷法克斯的面前:“审判官格雷法克斯,久仰大名,今日一见,风采果然动人。不愧是唯一一个见证了摄政苏醒并再度加冕的审判官。”
格雷法克斯握住了握把,稍微扯了一扯,谢庸就松开了手,把枪递回格雷法克斯手里。
“就凭你这一手,我就能指控你是个怪物!”格雷法克斯对于谢庸无故开枪非常不忿。
“摄政将我介绍给铸造将军、考尔大贤者、极限战士战团各高层的时候,就直接将其定位成永生者了。”谢庸无所谓地回应道。
“所以你就蛊惑了摄政,让他整备资源开始占领什么劳什子新宇宙?!”格雷法克斯愤怒地诘问。
“帝国收复大业如火如荼,就是你们这种小人在拖帝国收复大业的后腿!”
“小人?!”谢庸嗤笑了一声,“所以大业只能由摄政这样的半神来掌握——古语有云,不谋万世者,不足谋一时;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
“摄政都没跟我说攻略新宇宙很困难,资源不充足,让我暂缓——铸造将军当时就在现场,他考虑的是让我尽快把科技送到帝国境内好让他安排研究,而不是跟我说资源不足。”
“麻烦你从人心的角度想想,攻略新宇宙,真的会拖远征后腿吗?铸造将军那么吝啬的人,都没有说不出力——要知道,现阶段就我一把钥匙,可无论摄政还是铸造将军都没当场把我怎么样。”
“是我很强吗?但实际上,只要摄政愿意,他随时能让我生不如死。”谢庸展示了自己刚刚忍着爆弹爆炸的手,上面黑乎乎的,有金属碎屑落下,但没有鲜血,“但他留着我,是因为对帝国而言,一个新的蓝海市场就在眼前,一个可以作为大后方的潜在区域,一个混沌力量最少千年都暂时打不进去的惰性宇宙对帝国有多么大的用处。”
“这些你考虑过吗?”
但格雷法克斯不吃这一套。
“说这么多,我都可以推断成谎言。”这是典型的异端审判庭的话术,只是跟他认识的那个审判官不一样的是,格雷法克斯的关键词是“都可以”和“推断”。
毕竟摄政和火星铸造将军的话语权都太大了,格雷法克斯质疑谢庸的话,无形中就等于在质疑摄政和乌迪亚识人不明。
后者还好,前者都敢质疑那是真的找死了——虽然这个想法和个性是值得赞扬的。
跟过去一样,当时的格雷法克斯甚至敢于质疑帝皇赐福的塞勒斯汀。
“我不知道耀辉号被带走了多少玩意儿,毕竟很多东西都已经送到了马库拉格之耀,火星和考尔的机械方舟上。”谢庸也不知道收藏室里还有多少东西留下。
“但你要想看的话,敢跟我去一趟吗?”
不过,谢庸也自信,实证是推翻质疑最好的回击。
如果格雷法克斯真是个为了帝国,一切都可以罔顾的现实主义者而不是只想为扯而扯的官僚辩经者的话。
“哼!有何不敢!”格雷法克斯根本不惧闯任何龙潭虎穴。